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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蓝又红的天井,他觉得自己是个喝醉了的巫师,他可以打断人们的祈祷,让他们冲向天空,而他在最高处,指引着他们,只听见他高声叫道:“再喝一杯吧,我们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最接近神灵,在醉生梦死的时候便成为神灵!”他浑身开始冒汗,身体里的液体在蒸发,渴得要命。他听见有人头顶上在叫他,睁眼一看,却是灿镜儿。她出现在房顶,出现在火焰的中央,正猫着腰找他。这会儿正低下头看他,用鼻子闻他,大概以为他已经被烤熟了。她是怎么上来的呢?她是在他们冲房子撒尿的时候钻进的屋子,还在吊床上躺了一会儿,后来房子外头起火了,她就把屋子里的桌椅板凳一个个摞起来,够到了天窗,她上来的时候房盖已经冒起了火苗。他爬了起来,女孩儿高兴得跳了又跳,然后要跟他一起在房上跳舞。可是房盖已经着火了,从房檐边缘升起的火焰足有一丈高,四面的鼓声开始遥远,那些怪物、渺小的半透明的东西已经不见了,天上的星星也不见了,粗壮的杉木房梁发出古怪的叹息。他拉起女孩儿在房子上乱转,他想飞出去,但试了半天一直还在火里转。女孩儿说:“我们回到屋里吧,还是那儿凉快些。”她脸蛋被火照得红扑扑的,手却冰凉,身后还有一对半透明的大翅膀,他看了她一会儿,觉得火不存在了。他们从天窗回到房屋里,这幢杉树屋里正被粉红色的火光均匀地笼罩着,没有一丝烟火进来,它仍然那么凉快,像个地窖似的。女孩儿说:“我们出不去了。”他说:“渴死了,这儿还有酒吗?”女孩儿给他抱来一个坛子,真是个奇迹,他喝上一口,说:“奇怪的好酒。”女孩儿说:“真的吗?它是从房顶漏下来的。”他说:“是我尿的!啊,早知道这样,应该多接点儿。”女孩儿说:“我也渴了。”他就把酒坛给她,女孩儿喝了一口,她咧开嘴做起鬼脸,说:“落天儿,你成了酿酒匠啦!”他就拉着她跳起了舞,嘴里唱:“采融化的雪山水,采夏天的太阳光,蜜蜂在花丛里跳舞,蝴蝶在花丛里跳舞,紫蒿草结籽啦,酿酒匠家生了满地胖娃娃!”他们一边跳啊,唱啊,一边脱衣服,脱得只剩下背心和裤衩,屋里开始热了,房顶上也红彤彤地透出火光,他们浑身冒汗,唱得口又渴了,喝光了那半坛子东西。然后他们爬到吊床上,女孩儿摊开一对大翅膀,像一张暖融融的大毯子把他们裹在一起。他说:“想不到你是一只大蜜蜂。”女孩儿笑嘻嘻地说:“抱住我,要不我飞啦。”他就把她抱住,说:“飞吧,小蜜蜂。”他们互相抱住了,胳膊和腿都缠到一起,这下子他们再也分不开了。女孩儿笑嘻嘻地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他们把嘴唇也缠到一起去了。有一瞬间,他想:就算炼不在乎,姑姑知道了也会宰了我。但是这个念头立即就沉到一团迷醉的海洋里了,他又变成了一头贪婪无耻的小畜生。女孩儿和他倒是天生的一对儿,除了好奇之外,她也没有多少羞耻,因为她对这个游戏已经很熟悉了——她在她放纵的父母那里得到了启蒙,那是在炼回到山谷的那天下午,她在篱笆后面看见他们在草地上翻滚,后来她又看见好多次。她认为这是个颇有神秘感的游戏。后来她跟好几个少年试着做了,她觉得在晚上做这个游戏让她高兴死了,就像她的施舍和恩赐似的,到了白天,他们还会像她的奴仆一样。这个秘密只有她和她那几个已经开始暗中争风吃醋的情人知道,现在他们大概有七八个人了,她可不在乎他们是否有什么新娘,他们只要做她的奴仆就行了,就像玩具一样,将来她还会有许多这样的玩具。现在他们大多正在燃烧的房子外面跳舞,那个叫鹄玉的漂亮少年,还有那对儿能做一手好菜的少牲、荒子兄弟都和她有了一手,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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