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等。第三类是历史和言情等其他小说，包括《浒新传》、《秦淮世家》、《赵玉玲本记》、《丹凤街》、《石城外》几。这恰与该时期新文学小说的分类格局相同，而且在时间上也彼此呼应——抗战初期以抗战小说为主，后期则以讽刺暴为主。这说明张恨在文学观念上已经由“慢半拍”转为“同步和声”，与新文学共奏大雅了。张恨的抗战小说不同于他以前的“国难小说”。言情已经退居到可有可无的地位，如《大江东去》这样的“抗战与言情兼有者”乃是谴责女对抗战军人的负心，趣味中心并不在言情，而《巷战之夜》等本无情可言。代替趣味成为作品中心的，是观念。张恨大力追求“写真实”，放弃编织故事的特长。他说：不肯以茅屋草窗下的幻想去下笔，必定有事实的据，等于目睹差不多，我才取用为题材。因为不如此，书生写战事，会成过分的笑话。另一个观念是民众思想，即“人民战争”思想。他的多数抗战小说都以民众自发组织的游击队为描写和歌颂对象，而在描写正规军的《大江东去》和《虎贲万岁》中，也努力突民众，以致引起当局注意，多数作品遭到“腰斩”。与新文学的抗战小说一样，张恨此类作品由于仓促求成，艺术上便禁不起时间的考验。平铺直叙，急于说教，既有拘泥于生活真实而放弃艺术真实的倾向，又有制造巧合图解观念的病。如《敌国的疯兵》写日寇中队长饭岛，率兵将李大娘的养女莲致死，结果发现莲原来竟是饭岛早年在北京与李大娘作邻居时，寄养在李家的自己的亲生女儿！于是饭岛真的发了疯。这因果报应的俗大大削弱了作品的染力。相比之下，他的讽刺暴小说取得了成功，这本来便是张恨的特长，也是通俗小说的特长。与民国初年的黑幕化小说和张恨早期的新闻化小说不同，这一时期的讽刺暴小说贯穿着统一的叙事立场，即从人民大众本利益发的正义和切的民族忧患意识。这是此前的通俗小说本达不到的境界。张恨写《明外史》的时代，“老实说，写稿完全为的是图利”，“没什么利可图的话，就鼓不起我写作的兴趣”。〖zw（〗《写作生涯回忆》，《张恨研究资料》p37，天津人民版社1986年。〖zw）〗而《八十一梦》和《魍魉世界》等书，揭贪官污吏巧取豪夺，武力走私，全民皆商，发国难财者天酒地，威风凛凛，知识分穷得四讨饭，卖掉一善本《资治通鉴》，所得不值一包烟钱，下层百姓饥寒迫，怨声载，几乎写了一国难史，令人不由联想到安史之后杜甫那些“时溅泪”的“诗史”。二人均是在40岁至50岁之间，经山河剧变，自己离失所，目睹人民灾难，在蜀前后，达到了新的创作峰。张恨的这些讽刺暴小说，艺术上并不完，缺很多，当然比不了杜甫的“三吏”、“三别”。但其间那“穷年忧黎元”的人民，动了广大读者，掩盖了其艺术上的不足，了新文学想而得没那么彩的事，因此大获主文坛的心。不过，不能因为张恨的这一分小说在主文学史里得到了肯定，就认为它们在艺术上雅化到与新文学的优秀作品不分轩轾的程度。许多论著过分称赞《八十一梦》对讽刺小说式的创新，其实创新并不等于好。《八十一梦》的总结构是散乏序的，每一个梦也并非都“自然而凑”，完全可以构思和创作得更完、更炼。其他小说也一样，给人以丑闻罗列、人像展览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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