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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2/3)

前一大片绿草地,楼的四围全是绿树,绿树的尖上浮着一两个山峰,因为绿树太密了,所以看不见树后的房与山腰,使你猜不到绿荫后边还有什么;密伟大,你不由地气。绿楼?真的,“爬山虎”的绿大的叶一层一层把楼盖满,只着几个白边的窗;每阵小风,使那层层的绿叶掀动,横着竖着都动得有规律,一片竖立的绿浪。……一切绿消沉在绿的中间,由地上一直绿到树上浮着的绿山峰,成功以绿为主的一景。——《非正式的公园》看一路旁的绿叶,再看一海,真的,这才明白了什么叫似海”。绿,鲜绿,浅绿,绿,黄绿,灰绿,各的绿,联接着,错着,变化着,波动着,一直绿到天边,绿到山脚,绿到渔帆的外边去。……——《五月的青岛》看了这几段淋漓尽致的染,谁能不那“绿”呢,而且必是得那么纯朴、洁净、明朗。当代的散文往往由于作者对描写的事没有真挚的情,而失去了纯朴。与纯朴密不可分的是老舍散文语言的简练。白话语长于细致描摹,而最易失足之便是繁冗啰嗦。徐志得化不开”的散文语言固然有艳,但从接受学的观来看,不能不承认有其弊病。我国散文历来讲究言简意赅。鲁迅、许地山、叶绍钧等人的散文都有简练之风。老舍的散文语言在简练这一上同样不逊于他人,而且有其独特之,即简练中透着脆。对于汉语发展最成熟的支——北京话,老舍是驾轻就熟的。北京话的特是:脆、利、便当。把这样的语言经过艺术锤炼再显现在文章中,自然就使人一:这是老舍的。例如他写《先生的时间观念》:先生的表大概是、我想是一个装饰品。无论约他开会,还是吃饭,他总迟到一个多钟,他的表并不慢。他写武汉的《轰炸》:机声远了,你由来,而又懒得动。你知什么在外面等着你呢:最晴朗的天日,与最凄惨的景象,在尸与血上,晴着天的地狱。限于篇幅,不多举例。实际在一些更长的段落中这脆劲儿显现得更鲜明。主要是句的短小,长句间隔的调,句式的安排,例如倒装、省略等,这些都要以准确为基础,否则就成了简陋与残缺了。当代的许多散文能够到简练,但往往失去了味。提到老舍的语言,人们都忘不了“幽默”二字,似乎没了幽默,老舍的墨瓶就会竭。其实老舍虽然生幽默(就如同一个人生严肃或忧郁,并无什么优劣雅俗之分),但并不以幽默取胜。如果说他的早期世之作《老张的哲学》、《赵曰》等难免有油的话,那么他在以后的艺术路中可以说是很娴熟地把握住了幽默这缆绳。他对苦难是笑中泪,对黑暗则是无情地讽刺与鞭挞,对友人则是诙谐中饱着情谊。他的散文是很能表现这一的。他写友人何容:他,真的,不让何太太扛伞。真的,他也不能给她扛伞。他不佩服打老婆的人,加倍的不佩服打完老婆而来给她提小伞的人,后者不光明磊落。——《何容何许人也》他写可的小猫:它要是兴,能比谁都温柔可亲:用蹭你的,把脖儿伸来要求给抓,或是在你写稿的时候,上桌来,在纸上踩印几朵小梅。它还会丰富多腔地叫唤,长短不同,细各异,变化多端,力避单调。小不叫的时候,它还会咕噜咕噜地给自己解闷。——《猫》讽刺国民党在重庆的苟安:是呀,一个人去吃大菜,去玩麻雀,也不见得就不准为伤兵难民捐钱。——《轰炸》可是,老舍的散文幽默不是为了叫人哈哈大笑,然后为他的才鼓掌,而是用更刻的表达方法表现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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