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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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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之猴,站起来有半人,呼啸跃,上翻下夺,仿佛红卫兵在“破四旧”。老幼病残妇在一旁静等分享胜利果实,但也间或受礼纳降。另有一些更为慓悍勇毅的壮猴,虎视眈眈地环伺于外围,随时准备“三支两军”。远山坡上则有一群魁梧的影作上观,大概是战略总预备队。被搜查的过客,多数是想拿逗猴玩,把这里当成天动园。不料猴大王并不陪你玩,先缴了你手里的货,再把你的大包小兜一通翻,最后还要搜。聪明的人给它们吃的后,主动翻袋,表示已经空空如也啦,可以顺利过关。老实的人则可能被它们掏完衣兜掏兜,把一些隐私件给没收了也说不定。有些事先不知这里有猴的人则容易惊慌失措,特别是大姑娘小媳妇一尖叫,猴们就更加有恃无恐,兽大发,前推后搡,连撕带抓,恨不能把你扒光了才罢休。据说有一次为抢夺一架相机,一名少女被一最凶恶的猴推下悬崖摔死,当地公安局抓到那罪猴,当众枪毙,杀一儆百。但这伙山贼依然明抢豪夺,无法无天。见到我们,立刻有几员猴将蹿过来,它们对那些抬竿的“贫下中农”视而不见,直奔我们三名“反动学术权威”,真是火金睛,憎分明。我对师弟说:“别理它们,冲过去。”不料又扑过来四五壮猴,飕飕几个起落,穿分割,把我们分别包围。我一直怀疑是那些山民给猴发了什么暗号,猴才这样大规模围剿我们。我们好像辽沈战役中的长、沈、锦州或平津战役中的北平、天津、新保安一样,被围成了三座孤城,只好各自为战。我走在前面,对这些猴没什么好本也没打算跟它们玩,当然也不怕这些畜牲。迎面一个猴青年向我大咧咧地伸,我喝了声:“!”这猴似乎第一次听到这句话,不解地望望我。我虎着脸又喝:“!”这猴吓了一,皱着眉眨眨,好像说:“这人怎么不懂规矩?”它摆望望两边,立刻从两边上来两狼狗般大的壮猴,肌发达,表情肃穆,嗓里低沉地咕噜着什么,径直就来抓我的大书包。我心中暗想,这样的家伙要是五六个一齐上,我还真打不过。我于是掀开书包,掏一柄果刀,拉,将锋利的刀刃在两个畜生前一晃,骂:“去你妈的!”这下它们都明白遇到什么人了,顿时后跃数尺,但还不肯上就走。我上两步,用刀指着它们说:“还不快!”它们这才撤围而去。附近的群猴都用一很悲苦很压抑的神看着我,似乎说:“这人真没劲,不给吃的就算了,还这么野蛮,真自私,民族主义情绪太严重了!”我因为不战而胜,也隐隐觉得有愧疚,但心想,对你们这群盗,不客气就对了。这样想着,顺手把上午吃剩的两枚沙果丢给了路旁的一个小猴崽,心里说:“你长大了也不是好东西,都是你娘老教的。”那小猴崽吃了一枚,另一枚被火速奔来的一只少年猴夺跑了。我回去看师弟,他们都正被纠缠得苦。但他们格不同,境也就略有分别。我把大胆型的张海波叫唐·吉诃德,把忧郁型的吴晓东叫哈姆雷特。吴晓东那几天挂念北京的女朋友,通信又不方便,本来就心事重重,他似乎又想突围,又想恋战,所以给猴们造成“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的契机。猴们不但要他的东西,还把他的衣服给撕破了,经过苦战,才冲们的围追堵截。所以晓###围后又想笑又有生气。张海波也被抓了一通,但他本来就准备好了吃的,想跟猴玩一玩,看上去有几分舍饲猴的模样。我抓时机给他拍了戏猴照。我们三人的存在,其实也帮了其他人的忙。群猴从我们这批过客上收获甚微。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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