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本站永久域名:wodesimi.com
我确实也看出来的,殷凡这几天来昆明颇有点报仇雪恨的意思,从前我们住一个宿舍,只要有父母来探望的,都是大家跟着父母出去搓一顿。整整四年唯独殷凡的爹妈没来看过他,我们知道他家庭条件不好,从来都不在他面前提这些事,可是这人死要面子,当大家的父母都来过以后,他都会请我们出去吃一顿饭,说是他家里人忙,给他钱让请我们吃饭。这些话随便找个人脑想想都知道是假的,可没人愿意出来拆穿,就算是一贯想说什么说什么的李海南。
“咱不一定混得比他们差,再一个,也没必要非得比他们有钱,活得好比什么都重要。”我给俊宏递了只烟,最近他几乎不给我们递烟了。李海南平时都抽软中华,玉溪,那是他爹给他的,我当上经理以后,给客户递烟也不好意思太寒酸,一般都买软真,殷凡这回更夸张了,昆明巡游期间,全程钻石芙蓉王。而此刻的俊宏还是抽我们大学抽的红塔山。
“从前吧,我也这么认为,我读大学还特天真的牵着八戒的手,在操场上分析有钱的坏处,说了一个多小时,当时我们俩都觉得,有钱跟得癌症似的,谁没钱谁是上帝。现在毕业了,卖个保险跟孙子一样,服务对象还都是穷人,每个月业绩不够马上就被人替了,我他妈签一个单,为了在答应人家的时间赶到,打车的打50多,那个合同提成才三十。”俊宏笑了,笑得格外苦涩。
我安慰他说:“实在不行换个工作吧,现在保险搞得跟传销一样,大家都觉得老子攒够了钱,什么都能应付,干嘛买保险呢。”
俊宏感同身受地叹道:“谁说不是呢,我打电话给客户,一说我是保险公司的,那边直接挂了,就像我们当年对付中国移动推销彩铃的一样。我们这种专业,除了去天桥算命,你还能找到什么工作啊。”
俊宏的话,像刀一样刺在我的心里。当初我们都以为自己会成为名镇江湖的心理咨询大师,我看你一眼就能把你催眠的服服帖帖,你跟我撒谎简直像脱光衣服站我面前跟我吹你有十块腹肌,可是,这一切都只是我们在以为。这种专业在中国差珠宝鉴定差很远很远,中国人以心理有问题为耻,基本上会去看心理医生的都是被逼无奈,而鉴定珠宝却不同,珠宝对于很多人比自己还重要,你鉴定他有病,他不乐意,你鉴定他的珠宝,他却非常开心。更为重要的是,如今从业的心理工作者水平良莠不齐,抑郁让你做智力量表,测一次两百块,咨询几乎不能在十次以下完成,因为钱才是第一位。
梦想是梦和想生的,当现实知道它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时,基本上都是让它夭折的。
看看现在,俊宏自己都没什么保险,还到处去卖保险,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阎王爷想买份意外伤害,立马就得遁地下去。而我,领一千多块工资,见天跟人说您这房子八十万一点不贵。
也许,这就是宿命。
出了火车站,俊宏也没和我多逗留,说是呈贡那边有个客户急着去见,这业务距离跨度可够大的,千山万水赶过去还不一定签得了合同。
相对而言,我还是觉着幸福,因为生活自从陈小玥的加入变得丰富多彩,晚上虽说还是孤枕,可再不像过去那么难眠了。她对于我生活的意义,无法找到合适的比喻,总之荷尔蒙如流水般生生不息,日子变得滋润了不少。每当她把我逗得开怀大笑或我把她逗得人仰马翻之时,我总是坚信,我们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情侣。
她却常常泼我的冷水,说:“自己觉着自己的一切,几乎都是错误的。”
公司把手上剩下的房陆续都抛了出来,房价几乎到了一个让人无法接受的地步,看着交易记录,我常常有个疑问,这么些有钱人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就算只交百分之二十的首付,也不是谁都交得起的。一个人一生能创造的财富,都被四堵墙一次性榨取干净了。
这个季度下来,除了朱彦君,整个销售部的人平均都卖出去十几套房子,李姐毕竟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