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彦君从公司以来只卖去三房，还都是她的亲戚朋友来买的。有时候看她整天板着脸，也想批评她几句，后来还是忍了又忍，想想她这表现估计在公司也呆不下去了，大家好聚好散，再者说她喜我也许是真的，由转恨可能就相差分毫，破那层纸对我也没好。再到后来，公司看她业绩确实太糟糕，用了一个新人把她了，听说她回总上班去了，她大学专业是计算机，公司整好差一个这方面的人，还好差这方面的人，要不她估计得被退了。

因为你已经把自己当成埋在这个城市里，就必须生发芽。回家不一定比这好，而且人都丢到家了。往前走危险，往后走丢脸，即便是你要寻找归途，也必须上路，这就是赤的生活。

四月份，整个香樟园的房卖得都差不多完了，为了为数不多的尾楼一直占着售楼的商铺也不划算，公司代我让我把剩下的几房扔给房产中介，我们都回本上班，其实只要一回去，我也就不是什么经理了，只是这次得还算漂亮，估计明年的新楼盘我们还有机会。

“你是想要客资料吧？可我们的购房合同上都写着对客资料保密的。”我一听就明白他想什么，不由分说打断了他。

张师对包间外的服务员吆喝一声上菜，然后说：“我不是搞个装修公司吗？”

经验老一些，拿下了二十多。

他诈地笑着说：“叫我张师就行了。”

直接过去北京路那边的一家餐厅，名字记不住了，只记得装修还不错。约我的人四十上下，个有矮，穿个的夹克浅蓝仔，我的第一觉是，我还真帮不上你什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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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由于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在公司的这小半年里，工资加提成还是拿了将近九万。这让我大为鼓舞，有时候还跟陈小玥说，你别看那些买房的人，其实他们差你老公差太远了。人生的第一桶金来得这么简单，对我来说，真不知是好是坏。毕业前我把全世界最坏最坏的打算都想好了，反正只要没把我饿死，就得太昆明撑下去。

其实这也不算什么新鲜事，我在来这的路上也猜得八九不离十，现在装修公司比需要装的房还多，这些老板都是见

我一想反正现在楼盘都收了，他能有什么忙我也帮不上了，正好陈小玥晚上单位有聚餐，我也没地方对付，就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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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什么？”说到李哥，我总是特别谨慎。

这不是杜撰，我确实有女人缘的，幼儿园年轻漂亮的女老师都喜多给我一个苹果，小学时候隔班就有一个活恐龙写情书给我。初中也有几个情的小火苗，可那会一心忙着当社会大哥了，没工夫瞎谈对象。

那天我正收拾东西准备下班，一个陌生号码忽然打来，接起来一一个北总叫得特别亲切，大概是很久没人这么叫我了，忽然也不是很反这人。他说有事情能和我合作，让我赏光吃个饭，我还是很有警觉的，因为李哥就是前车之鉴。我问：“我能有什么跟你合作的啊？我们那边房都卖完了。”

寒暄过后，我问那人：“怎么称呼您呢？”

十七

“北总，其实也谈不上合作，就是找您帮个小忙，要不咱们见面谈吧？”听对方的音应该是四川的，但也说不准是重庆的，我一直分不太清楚。

“北总，从前你们门不是李总在吗？我今天才打听到你的电话，我跟李总合作了好几次了。”他给我递烟，我满脸疑惑地看着他。

昆明人有个习惯，在不方便给人衔的时候，总喜在姓后面加个师，这或许是表达尊重的一方式，俊宏从前开玩笑说，两个捡垃圾的见面都说，李师你今天在哪抛？李师说：王师，还不是就是昨天那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