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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
“……公元一九四六年,白秀老婆的表哥白贱,替老地主白山财从宜昌买来了一个死囚。这白山财想打个房子与白秀一家分开住。打房子要烧窑制砖瓦,按神农架的老规矩得找个活口祭窑。当土匪的白贱就花了三块大洋在宜昌买了个死囚,谎说五十大洋。白贱那天晚上与老地主白山财对酒时,白秀去了猪圈,想给那个扔在猪圈的死囚吃点东西。哪知那死囚见他心软,就说出自己是解放军。白秀一听是解放军,这不是自己日夜梦里想找的人么,即刻把他给放了。此人就是你覃放羊是吗?好。一九四九年的寒冬腊月,你覃放羊带着土改小分队进入神农架,在猎人峰一带碰到一股顽匪,那些顽匪倚仗着孤峰深洞,拒不投降,你覃放羊就在对面山上架了两门迫击炮轰土匪寨子,可久攻不下。这时候,一个本地农民腰里缠了一大堆猎具,背着一杆山里打猎的老铳出现在你覃放羊面前,像一个官儿的那么批评你道:蛋毬!这是打仗啊!乌拉稀!要智取!这人可不是一般农民啊,有点当过兵的样子。你再一细瞧,浑身的筋就抽搐起来,突然朝那人双膝跪下,大喊一声:恩人!那人就是白秀。白秀使劲儿想啊,想起了那煤炭一样的死囚,说:何必呢,我是红军战士我不救你?这个自称是红三军营长的人带着你们夜里爬上了一条后山险道,把土匪一窝端了。你覃放羊还要赶路还要解放其他村庄,不能带着这些顽匪,就要把他们一一干掉。可红三军营长白秀说不许杀俘虏,这是咱红军的纪律。你覃放羊说:###蛋,我自己都没吃的还带着给他们吃么!白秀说:你杀俘虏你还是工农子弟兵吗?你覃放羊说:这些悍匪我不杀杀谁去?杀你这恩人杀山里农民?他们不晓得杀了我多少解放军战士革命群众。对他们,不是杀不杀的问题,只有两种选择:一是吃花生米,二是自己跳崖。土匪们选择了跳崖。一人吃了一大碗红烧肉,二十几个就跳了崖。可是此事后来让白秀给抖搂出去,让你覃放羊受到了党内严重警告并行政降一级处分对吗?是这样吗?”
第一章红丧(21)
现任镇长接着说:
“你覃放羊恨哪,发誓要报复一下这个自称为红军营长的家伙,就算你救了我的命,你爹那个老地主白山财该要枪毙吧。白秀说:老子一个营带三百多人,你说是个连长,连排长都不如,十几个鸟人,凭什么杀我养父?那天你覃放羊喝高了,一张羊脸摇摇晃晃,脖子硬起一尺长,说:不杀,那不反了?你养父仗着你的狠,说他儿子是红军营长,比我官大多了?你官大,你的三百多号人呢?老子总还有十几个人十几条枪。你是什么###红军,就是个逃兵!还做了地主的孝子贤孙,背叛了自己的阶级,真是恬不知耻!你说你养父为人刁钻古怪,放手整那些可怜的长工短工。你家有一百多把锄头,人家的五寸宽的锄口,你家八寸宽,薅得快。看长工手上的草汁颜色给饭,草汁颜色深的给腊肉火锅,浅的吃懒豆腐。说是好“地封子酒”,掺了蜂蜜的。可你家那铜壶有机关,嘿嘿!想得绝啊!做活多的给好酒,差的开关一扒,下来的是孬酒。这样的毬人不毙毙谁?更有甚者,把他押到镇上去交待,你的两个战士找他讨点掺蜂蜜的荞麦面吃,他就在荞麦面里撒几滴尿,让人吃不成,嘿嘿,你说毙不毙!你覃放羊对两个行刑的战士说:此人只有一枪的罪。两个战士想到押送路上的羞辱,就给了他三枪。白秀收尸见了三个枪眼,就去质问你覃放羊:你这号共产党,说话不算话,是放屁?你覃放羊噎得脸红脖子粗,说:好,那两枪,哪个打的哪个受。两个战士只好去死人沟,一人朝对方开了一枪。为这事,你覃放羊又行政降一级,到了退休时竟还是个副科是吗?这就与白秀结深了孽。”
崔无际镇长咽了一口涎水,再说:
“文革开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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