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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3/3)

。可事情一不假。咱们乡镇五个行政村十九个村民小组,老少单汉就达一百多人,占男村民的百分之三十!……我为我自己到羞耻!我在这里当镇长,连村民起码的生理需要都不能解决,算什么狗###镇长!”

第一章红丧(20)

镇长在这儿气回地痛骂自己,杯盖在桌上来回地动。他淌着泪,情不自禁,脸可怖地搐,可他忍着。忍耐着,像一块铁:

“咱这不是祸国殃民!石膏村石xx一家,我给他算过账,全家财产才几百元,一家四睡一张床,大闺女十九岁了,与父亲在一张床上,像什么话!可人家就是这个生活平。家里只有四个碗,五个没有。四双筷——还有两双半白的,一双半红的。这样的家咱们镇何止一家!……有人说他们是懒惰,这山里的人懒。暂不说这个,还是说单汉。今年我已听到有太多的笑谈荤经,都是说一些傻、放羊的、的……当作笑话在传。想过没有,有女人他不去人,什么?都说如今人越来越像兽,比兽还恶;兽如今越来越像人,比人还。这是为甚哩?……天地颠倒,人兽颠倒,这是为甚哩?社会了问题,还不明白吗?咹!”

镇长用激忿的忧郁洗刷着淌泪的睛,心中好似万般无奈。他像一个毫无遮拦的朋友与大家推心置腹,不知把这个世界怎么办才好。他的心里一定是非常柔的——大家想。这样才似乎是第一次结识他。就是这个人吗?一个矜持的、冷傲的、不太吭声的、文里文气的镇长,有时候会耍一些权术,有时候很卑鄙,很下贱,很会对领导说话(譬如对来镇上检查工作的县里);可有时候又会很正直,很善解人意,慷慨激昂,铁骨铮铮,像个持不同政见者。他的泪是真的,他决不会傻了叽地说这些话,为一个神经病疯而突然掏心掏肝,他说的是真话。接下来,他要去县里为这个猎杀国家一级保护动的傻活动一张患有神病的证明,他说:

“谁也不许卖他。他是个疯!明白吗?”

十二

老书记覃放羊现住在县城的一栋石屋里,石里开满了鲜,爬山虎枝繁叶茂。有一天他看日历,就突然中风了。现在,他拖着两条,也不能言语,以惟一可活动的右手,艰难地在纸上写下了:恩人、仇人、好人、坏人、人、人、人……

“人”是一个十分尖锐的问题。提到白秀,崔镇长发现他十分激动。可老人无言以对,涎,脑袋好像被人打了一闷似的。

“你,曾经被他救过,是吗?……”

覃放羊,小孩似的善良的着衰老的泪。没有谁相信,他曾被人称为“覃老虎”,是个敢作敢为的布镇土皇上,在七八十年代,有人家小孩夜哭,一声“覃老虎来了”,小孩必会噤声。可生命是无情的,再伟大的人也会落得个落的残破境地,成为人们伤的镜

“他可被您整得够苦啊!他一家如今凄惨的状况,莫非不与您有关么?”

“啊……啊……”老说,两只睛滴嗒嘀嗒地着浊泪。

“为什么不能认定他是失散的老红军?为什么不能每月补他个几十块钱?莫非您这个样了还记恨着他吗?这不是太可耻了吗?”崔镇长有厌恶起这个前任来了。他知这个人已经没有了任何抵抗,就像是一只蚂蚁,他可以任意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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