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不是假宝了，这次可是百年未见的‘呼’呀！政府不能不识宝！……”

老豹一连吼了几声。

“把他捆起来！”

红丧（19）

十一

那老豹这时吼了一声。

“全是真事，全是真事！豹与虎能相，人与虎就不能相么？人与虎相生的是人，也有个名儿，叫‘号’。这‘号’聪明万分，可也是个短命鬼，跟你那娃儿‘呼’一样。豹啊，你留下‘呼’啥哩？又不长又不长，一个石人。你送把我，我还能换个媳妇——政府有这个政策哩。豹啊，可怜可怜我吧！……”白大年就咚朝老豹跪下了，“咱们山里人，穷啊，娶不起媳妇，娶了也跑了，就想着拿什么东西找政府换媳妇。山里有啥稀奇的东西呢？都打净了，好不容易见了个‘呼’，我不动心么？我也是个人啊，长了，一辈空闲着，老虎没了母老虎，还能找你这个豹生个怪传个后，我找谁生个娃传后哩？找猪啊羊啊啊去？咱还是个人呐，又不是畜生，咱山里的日苦哇……”

据说，白大年将那血未的“呼”丢到台阶上时，“呼”还直起了脑袋，并且睁开了睛，可里咕噜咕噜往外冒血泡。斜剌里冲来镇长的儿——树一般大的材，挥舞着玩耍的木刀，就将那“呼”狠狠地砍了一刀，“呼”就永远地闭上了睛，随即发一恶臭，成群的绿苍蝇挥舞着翅膀就落在了“呼”上。

崔镇长的汗衫被白大年给抓破了，一只长的在外面，就像是与人打过恶架的。

“……我想说什么呢？”他在这天的党委扩大会议上，神情沮丧地说，“……这事情看起来荒唐，却是我们的过错。不就是一只小豹吗——我建议，文所长将这只小豹尽快送到县科委去制成标本。豹现了，大家都见着了，豹又回来了，这当然是喜讯，应该尽快上报宣传，赶快写成新闻发去……可是，豹却被人打了，且是个疯，神经病……但说到底，这是我们的过错……”

这么说着心里真悲苦起来，泪哗哗地就像大雨落下来了。正呜呜地哭着，见一月亮蹚了山林，像个探探脑的乖巧女。再看月影下自己的影：上的弯角慢慢变小了，弯角变成了发。呀，两个时辰终于过啦，白大年又变成了他自己。这时只见他扔了炒面袋，割漆刀，大吼一声：“打死你，豹！”那老豹一愣，撇下了“呼”，就往林里逃。白大年赶快过去背上“呼”，就往山下跑去……

“不是诓你的，全是真事！还有下文哩——说是过了年，那肖家丫突然回家了，怀里抱着个金发娃娃，跟洋人似的，额上还有个‘王’字……”

可是在镇上却传来另一个版本：

白大年说：

（bsp;有人说脑混的白大年是跑错了方向，往山里跑去了。山越跑越，白大年就此失踪了。或是成了野人，山混，或是被什么野牲吃了。

这一天，布镇在燠的光里煎熬着，黑的屋上，一片红闪闪的火光。镇政府摇摇坠的石楼里，少有人在上班。镇长崔无际刚从乡下回来，就听说那个四岁的畸形发育的儿老，打跑了家里的保姆，正为这事烦恼，就听办公室主任闯来告诉他：白云坳献宝的那毬人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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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崔镇长的指令下，派所文寇所长和三两大汉，便将白大年扭住，用麻绳将他捆了起来。那白大年在绳索里大喊：

台下的人都看着他，看着这个满脸青、衣衫褴褛的领导人。

“……我们没有给他们创造娶老婆的条件，这就让他们想女人想疯了。是怎么传向镇里献宝可以奖老婆的这谣言？也许是有人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