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回答，但我意识到必须回答。我咽了咽唾，沉默了很久。我的脉搏得很快，狭小的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我终于慢慢地开了，比我想象的更沉着、大胆地说：“苏菲，我上了你。我想要你。我想我们一起住在那农场，我可以在那儿写书，或许就这样度过我的下半生。我想让你陪伴我，帮助我，和我建立一个家。”我犹豫了一下，又接着说，“我非常需要你，非常，非常。我能期望你也同样需要我吗？”当我作这番情宣言时，我发现这番话的每一个字和颤音，都与好莱坞电影里乔治·布特在海船上对奥利维亚·德·哈维兰所说的台词一般无二。不过我既然如此果断地说了来，就不必再过分伤。此时我脑里突然一闪念，心想，或许所有的表白都像蹩脚的电影对白。

苏菲把她的靠在我的上，我能觉到她那轻微发的脸庞，那穿着丝绸内衣的在我的上轻轻晃动。这时，她冲着我的耳朵悄声说：“噢，亲的斯汀戈，你真是个好人。你在很多方面都这样照顾我。我不知没有你我将会怎样。”她停下了，用嘴轻轻扫着我的脖。“你知吗，斯汀戈，我已经三十多岁了。你要一个老女人什么呢？”

“没关系的，”我说，“我会努力好一切的。”

“你应该找一个与你年龄相当的人，而不是像我这样的人。另外……”她沉默了。

“另外什么？”

“唔，医生说过我对怀孩的事必须多加小心……”她又沉默了。

“你的意思是说经历了那些苦难之后？”

“是的，但还不止这些。有一天我会变得又老又丑，而你却仍然年轻。如果你去追那些年轻漂亮的小，我不会责备你的。”

“哦，苏菲，苏菲，”我轻声抗议着，心里却绝望地想：她并没有说“我你”。“别这样说。你永远是我的——嗯，我的……”我努力想找一个最恰当最温柔的词，可我却只能说“至”，它听起来简直就是陈词滥调。

她又坐直了。“我很想和你一起去农场。听过你的描述，又读过福克纳的书之后，我的确很想去看看南方。我们为什么不只去那里看一看，呆上一段日呢？不要结婚，这样我们可以决定——”

“苏菲，苏菲，”我打断她，“我很想像你说的这样。我并不是一个婚姻狂。但你不知那儿的风俗。我是说，他们正派，情，豪，心地善良。但我们要去的是一个偏僻的乡村，不结婚住在一起是绝对不行的。耶稣基督，苏菲，那地方全是基督徒！一旦我们姘居——照他们的说法，这些好心的弗吉尼亚良民就会把我们全涂满柏油，沾上羽，然后把我们捆在一起示众。这绝对是真的，真的会发生这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