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三个人，一起旅行。尽他们是最好的朋友，但每分每秒呆在一起肯定会有些尴尬，所以我最好有时候自己去游玩，怎样？也许就一两个小时，在伯明翰，顿罗伊，或别的什么地方。”他停了下来，一声有乐的笑声传来。“这样就可以给你腾一些时间了，对吧？你甚至有足够的时间找一个姑娘。一个南方男孩就要成熟了，不是吗？”

我开始神经质地大笑起来，为这话震动，完全没想到这荒唐的对话居然绕到了这个话题上。但我十分情愿地上了钩，完全没有意识到他为我设下的一个多么狠毒的圈。“好了，内森，”我说，“我确实希望能有这样的艳遇。”我说，心里不无痛楚地想到了玛丽·莉斯·金波尔。“那些南方姑娘很难让你下手，请原谅我用这个词儿。不过一旦下了决心，她们的确十分逗人——”

“不，伙计，”他突然打断我，说，“我不是指南方妞！我说的是那波兰娘们！我的意思是说，等老内森独自去看杰夫·维斯的白，或去参观庄稼地什么的时候——斯汀戈就回到格林·格罗尼亚汽车旅馆。猜猜他去什么？猜猜吧！猜猜斯汀戈和他最好的朋友的妻在些什么？斯汀戈和她倒在床上，正着那勾当。嘻嘻！”

就在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我觉到苏菲靠了过来，嘴里嘟嘟囔囔地说着一些我无法听懂的话——我听不懂，分是因为那些从我耳朵里飞快过的话语。我又惊又怕，本无法集中力，只到两发，手指也僵住了。我上就要失去控制了，本无法注意其他事情。“内森！”我结结地说，“上帝呀——”

这时，他的语调变回到我一直认为是受过教育的布鲁克林地的音，但那些语言却异常凶狠恶毒，即使电话也无法滤掉那疯狂的愤怒。“你这个癞狗！可恶的下坯！上帝会永远诅咒你的，因为你背叛了最信任你的朋友！你那张臭嘴一天天变得比黄瓜还要冷，黄油也无法在里面溶化。你把你的手稿拿给我看的时候——‘啊，内森，太谢谢你了——’可不了十分钟，你就和我曾经想娶的那个女人上了床。我说‘曾经’，过去时，因为为了娶这个两面派的波兰女人，我已经受尽煎熬。那女人的双对着一个背叛我的南方下猪猡伸开……”

我把听筒从耳边挪开，回看着苏菲，她惊呆了，嘴半张着，显然听见内森在电话里的怒骂。“噢，上帝，斯汀戈！”我听见她喃喃地说，“我不想让你知他一直说的是你……”

我又拿起听筒，全弱无力，心里苦不堪言。“我要来抓你们。”然后是一阵可怕的沉寂，耳机里嗡嗡的有回声。接着我听见金属的“喀嚓”声，但我发现电话并未挂断。

“内森，”我说，“求求你！告诉我你在哪儿？”

“离你们不远，老伙计。其实，我就在拐角附近。我这就过来，来抓你们这两个背信弃义的下贱货。然后想知我要什么吗？你知我要对你们这两个不足挂齿的猪猡什么吗？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