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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血腥的时代早已过去,可无论任何时候发生的暴力行为都让我想到内森,那可怜的我无比热爱的疯子,因为服食毒品而亢奋异常,在某个不知名的屋里或电话间里举着一把冒着青烟的手枪。这一形象似乎是那些无休止的疯狂,迷惑,错误,梦想和动乱的岁月的写照。但在那一刻,我只感到不可言喻的恐惧。我看着苏菲,她看着我,然后,我们逃跑了。
第十五章满怀憧憬的南方之旅
第二天早上,我和苏菲踏上了回弗吉尼亚故乡之路。我们先从宾夕法尼亚乘火车到华盛顿特区。此时,我们乘坐的火车因机械故障停在新泽西威提那面粉厂对面的高架桥上。在我们这次旅程中的间歇时间里(短短的十五分钟),我让自己渐渐平静下来,而且发觉自己对未来寄予了莫大的希望。自从我们逃离内森,在宾夕法尼亚火车站度过一个不眠之夜后,我居然还能保持镇定。这令我有些吃惊。我的眼睛发涩,那颗心仍为我们几乎无法逃脱的灾难而隐隐作痛。那天晚上,随着时间慢慢消失,我们越来越感觉到内森不可能在附近给我们打电话;然而,他无情的恐吓把我们从粉红宫赶跑,只带了一只大箱子便匆忙踏上回南安普顿的行程。我们决定以后再回来收拾留下的东西。从那一刻起,我们只有一个念头——一个共同而且十分紧迫的念头:逃离内森,越远越好。
尽管如此,如果不是因为那两个电话,或许我仍然无法镇定下来。我在车站打了两个电话,第一个是打给劳瑞的,他马上明白了他弟弟目前的危险处境,告诉我他马上回来,尽量用最好的办法处理此事。我们说了些互致好运、保持联系之类的话后便挂断了电话。这至少让我觉得我对内森已仁至义尽了,我并没有真正抛弃他;无论如何,我总得逃命吧。另一个电话是打给我父亲的;当听说我和苏菲已在回家的路上时,他高兴极了。“你做出了一个了不起的决定!”我听见他在遥远的家乡充满感情地大叫道,“离开那糟糕的世界!”
现在,我坐在停在高架桥上拥挤不堪的车厢里,身旁是正打着瞌睡的苏菲。我一边大口嚼着从小贩那儿买来的不太新鲜的蛋糕,喝着一纸盒温嘟嘟的牛奶,一边开始平静地憧憬未来。既然内森和布鲁克林都已离我而去,那么我将翻开我生活中的崭新一页。我在心里盘算着自己的写作计划,这项长期工程现在已完成三分之一左右,我碰巧在场景相宜的杰克·布朗家完成了一部分,一俟我和苏菲在农场安顿下来,就可以轻松完成后面的部分。我们将用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来适应新环境——熟悉黑人奴仆,贮存食品,拜见邻居,学会开旧卡车和拖拉机,然后便精力充沛地重新投入写作。运气好的话,或许我能在1948年底完稿并找到一个出版商。
我低头看了看苏菲。她睡得很香,长满金发的头靠在我的肩上。我轻轻伸出手搂住她,一边用嘴唇轻轻吻着她的头发。一阵痛苦的记忆突然涌上心头,但我没有理睬它;我当然不是一个同性恋者,我对身边的苏菲不是有着无法抑制的欲望吗?我们一到弗吉尼亚就马上结婚;那个时代以及我们所去的地方都不允许同居之类的事情发生。但尽管有一系列麻烦,其中包括把内森从记忆中彻底消除,以及我们俩年龄上的悬殊,我总感觉到苏菲会愿意的。因此我决定等她一醒来,就开始与她逐渐讨论这些问题。她在睡梦中动了动,嘴里喃喃地说着什么,即使被折磨得精疲力竭,她仍然显得那么可爱。我差点忍不住哭了。我心想,我的上帝,这女人马上就要成为我心爱的妻子了。
火车动了,朝前开了一会儿,又摇摇晃晃地停了下来。车厢里响起一片抱怨声。我身边的过道里站着一位水手,正大口喝着一听啤酒。一个婴儿在我背后开始啼哭,似乎在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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