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在矿井，他们俩眺望着光沐浴下的绿田野。杜费尔德问了她一些个人问题。她回答说，她是家主妇，一个全职妻，她一直在学钢琴，希望能在一两年内到维也纳继续造。（他们单独呆了一会，彼此靠得很近。苏菲从未如此烈地希望与一个男人单独相。这个机会是一个小小的麻烦带来的——矿井的一个告示牌上写着矿井关闭维修的字样。教授说了一大通歉话，让他们等着，他去找关系解决此事。）他说她看上去很年轻，像个女孩！他说很难相信她有两个孩。她回答说她很早就结婚了。他说他也有两个孩。“我也是一个有家室的人。”他的话听起来很俏，有挑逗的意味。两人的光第一次相遇，他直直地看着她的睛，令她心慌意。她在一突如其来的罪孽中赶掉开了。她从他边走开几步，睛望着别，大声问爸爸到哪儿去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内心有一个声音告诉她，她明天必须早早地去弥撒。他的声音又从她的肩传过来，问她是否去过德国。她回答说去过，多年前她还是个孩时，在柏林呆了一个夏天，是跟父亲去度假。

她说她还想再去德国，去来比锡拜谒赫的墓地——她犹豫了一下，有些窘迫，不知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虽然在赫墓前放上一束鲜一直是她的心愿。然而，他温存的笑声中着一丝理解。来比锡，我的家乡！他说，如果你想来，我们当然可以办到。我们可以去参观所有伟大的音乐圣殿。她心中一惊——“我们”！“如果你来”，她可以奢望这是一份邀请吗？很巧妙甚至有些狡猾——但它是邀请吗？她觉得眉在，赶转移话题。她说，我们克拉科夫也有不少的好音乐，波兰到充满妙的音乐。他说，是的，但不像德国。如果她到德国的话，他一定带她去贝鲁思——她喜瓦格纳吗？或者去伟大的赫音乐节，或者去听罗逖·莱曼，克雷伯，基耶谢金，福特汪格勒，克豪思，费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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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尔赛条约的恶果！是的！它只能变得更野蛮，为自己创造财，创造一切！用智慧摆脱这混不堪的局面，然后背一战。小小的演讲结束了，教授微笑着鼓起掌来。

杜费尔德又陷沉默之中，尽演讲时充满激情，但总的来讲十分冷静，用的是一很平和的语气。苏菲到自己被他的话地打动了。在政治和国际事务方面，她几乎是个外行，但她很聪明，理解力很。她不能肯定自己是被杜费尔德的思想所引，还是被他的外表所打动，或许两者都有吧。但她觉得他的话很诚实，听起来很有理，至少不像一个典型的纳粹分——大学校园里拥有自由意愿的人们同仇敌忾的对象。也许他真的不是一个纳粹，她乐观地想——但，他肯定是这个党的级成员。是吗？不是？好了，都没关系。她只知，她很快活，心里的。一情袭击了她，让她全充满甜脆弱而又危险的觉。她还是在孩提时代有过这觉，那是在维也纳，在可怕的费里斯大转旋转到之时——危险，妙而刺激，令人无法忍受。（然而，在这情传遍全的同时，她忍不住想起了家里发生的一件可悲的事，正是这件事给了她自由，使她有理由拥有这电的觉。这是发生在一个月前的事。她看见她丈夫穿着浴衣的侧面剪影站在他们暗的卧室门。卡兹克的话像一把尖刀刺她的心里：你必须把这些话放在你的盖骨下，不过也许你的骨比你父亲的还要厚。如果我不能再和你那事，那么你要明白，不是因为我缺乏刚之气，而是因为你，你的一切，尤其是你的，让我失去了兴趣……我再也受不了了，我甚至无法忍受你床上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