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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3/3)

。她哭了,我也哭了。就这样,我们如同隔着一片辽阔的荒凉湖泊,互相倾听着对方的哭声。

我现在能肯定,我父亲,这个一向温和宽容的人对我说了些十分严厉的话。但我已记不清他说了些什么,只记得寒冷——柴禾间浸骨髓的寒冷,还有黑暗。他把我到那儿,要我在那儿一直呆到黑夜完全降临,直到凄清的月亮挂上天空,我的每一个细胞都冻僵为止。我记不清我在那儿呆了多久,哭了多久,我只记得我和我母亲一样被冻得浑发抖。我是罪有应得,任何一个罪人都应毫无怨言地接受惩罚。我想我大概被关了不到两个小时,但我宁愿一直呆到早上,或直到被冻死——只要能赎清我的罪过。我父亲的惩罚是否正好成全了我赎罪的愿望呢?他尽可能用平静的方式理了这件事。但不怎么说,我的罪过已永远无法洗清,因为在我心中,它一直是导致我母亲死亡的一个不可推卸的原因。

母亲死得很惨,是在剧痛中死去的。六月中旬,也就是那件事发生十个月后,她服下大量吗啡,在迷迷糊糊中死去。而在一天晚上,我一直在那间烟雾弥漫的房间里,对着那堆余火想了又想:我那次的失职是否就是她再也不能恢复健康的原因?罪过,可恨的罪过。负疚之一样向我袭来。它就像伤寒一样,使一个人在这罪恶毒素的重负下度过一生。我躺在麦卡阿尔宾凸凹不平的床垫上辗转反侧,想起母亲的睛,悲痛像一块尖利的冰块直刺我的心。我又一次问自己,我的那次过失是否加速了她的死亡,她是否已原谅我。去他妈的,我想。这时,隔的响声惊动了我,我上想到了

我父亲那松驰移位的中隔像突然被了一阵风,鼾声变得像丛林狂想曲似的充满喧闹——猿猴叫,鹦鹉闹,哑的喇叭声……但透过这些嘈杂的声音,我仍能听见隔房间两个人正在狂——这是我父亲对的说法。叹息声,床垫嘎嘎的响声,愉的叫喊声。我心想,上帝啊,难我永远只能充当别人的孤独听众,而永远不会成为一个参与者?我痛苦地承受着煎熬。我回想起我与苏菲、内森的相识便是这样开始的。斯汀戈,一个不走运的偷听者。父亲此时像隔那两个带给我痛苦的人的同谋似的,突然咕哝了一句翻过去,一时没了声音,使隔的一举一动真真切切地传我的耳朵。那声音离我很近,几乎就在前——“噢,糖……”那女人息着说,伴随着一阵有节奏的腻声响(像扩音一样使我的想象力膨胀),引逗得我把耳朵贴在墙上。他们在黑暗中的严肃对话令我惊讶不已:他问他的那个东西是否够大,她是否达到了“”。她回答说不知。真急人,急人。然后突然一阵沉寂(我想一定是在改换姿式),我大脑里的棱窥视镜试着映了罗伯特·斯特克和伊芙琳·凯斯那令人瞠目结的“69”式,但我上放弃了这个想象,逻辑迫我更换在我的舞台上表演的角:两个来自塔诺卡的永不满足的月旅行者。在我脑中展开的情表演时而变成火锅,时而变成杀戮。(当时我本无从想象,也不会相信,这预示着黄金岁月的来临。在不到十年的时间之后,就在下面大街的雾蒙蒙的电影集市里,只需五元就可以像西班牙征服者占领新世界那样,自由自在地观赏表演:闪着光泽的门像卡尔斯一样大耸立;细密的像西班牙苔藓似的茂密丰厚;像安装上达一样的用力的男大面容恍惚嘴的年轻的印第安公主,极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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