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停了下来，燃了一支烟。他两发直，透过半开的窗梦似的凝视着窗外。突然他叫了一声，声音很大，苏菲以为了什么差错，但他脸上迅速泛起一丝微笑。她听见他叫了一声“啊哈！”一边探朝靠房屋的那片田野望去。“啊哈！”他很快又叫了一声。他一气，然后压抑着声音对她说：“快！来这儿！”她站起来走到他旁，和他靠得很近，几乎碰到了他的制服。她顺着他的目光朝田野望去。“哈罗金！”他叫，“它多啊！”

在下面的田野里，一匹雄健、雪白的阿拉伯正天喜地地撒野。它沿着椭圆形的围栏奔驰着，肌绷得的，白的尾扬得老，犹如后飘着的一白烟雾。它傲地扬起，叫着疾驰而去，好像被一激情完全控制。它四蹄生风，一健康的活力弥漫全。苏菲以前曾见过这匹，但从未见过它如此充满激情地疾驰。这是匹波兰，一件战利品，现在属于霍斯。“哈罗金！”她听见他又叫了一声，它又现在视野中。“真是个灵！”那独自在那儿奔跑，四周不见一个人影。几只羊在草地上吃草。在田的那边，在地平线的映衬下，是一片的不知名的木丛，树叶已染上加里西亚秋天的铅灰。几座凄凉的农舍散地缀在林边缘。尽惨淡而了无生气，苏菲却宁愿选择这一景象。而从房间的另一侧看到的是车站铁路边的坡，拥挤、忙碌的“选择”正在上面行；后面是暗褐的简易房，一个金属的拱形招牌立在上面：“自由劳动力”。苏菲到一寒意遍全；同时，脖上有针过的觉，霍斯正用他的手指尖轻轻摸着她的肩。他以前从未碰过她。她又哆嗦了一下，尽她发现这摸不是故意的。“看哈罗金。”他悄声说。那匹雄壮的骏仍在围栏里不停地飞奔，搅起一团团尘土。“世界上最了不起的，就是这些波兰阿拉伯。”霍斯说，“哈罗金——一首凯歌！”那又跑不见了。

然后，他突然回到他的工作，示意苏菲坐回座位。“我说到哪儿了？”他问。她读了一遍刚写下的那段。“啊，现在，”他又开始说，“完成最后一段：在未得到更一步的消息前，我希望为比克瑙的特别行动小组投更多格健壮的希腊犹太人这一决定能得到批准，将极度虚弱之人置于特别行动附近似乎是大势所趋。完毕。嗨，希特勒！像以往那样签字并立即打印。”

她上走到打字机前，把原文和五张复印纸卷机里。她埋事，但知他现在正走过她旁，拿起一本工作手册读起来。她从角瞟了一那本手册，不是党卫军秘密警察所用的那绿手册，而是一本蓝灰的陆军军需官手册，书名几乎布满整个封面：《衡量和预测于恶劣的土壤与气候条件下的改良容渗漏的方法》。她心想，霍斯真是不浪费一儿时间，刚刚说完最后两个字便一扎这本手册中。她的肩上仍留有他刚才摸的觉。她垂下睑，打印那封信，丝毫未被其中那条可怕的消息所惊扰。这是她刚从霍斯最后的陈词中了解到的。像“特别行动”，“特别行动小组”之类的名词，集中营中很少有人知那意味着什么；或者，通过霍斯的信件，可以这样的解释：“对即将死去的希腊犹太人，我希望在将他们送焚尸炉之前先派往死亡突击队，让他们在那儿理尸，收取上面的黄金，然后再将尸送焚尸炉，直到他们疲力竭，再送毒气室作最后了结。”苏菲敲击键盘时，霍斯这些话引起的联想在她的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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