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告诉我，她永远不会忘记他们共的第一餐。那是用韭菜烧小肝成的晚餐，香味四溢，令人垂涎滴。“这些菜铁丰富。”他大声说着，一边低忙碌着，额上渗了汗珠。“没有什么比肝的铁更丰富！还有这些韭菜，它们能改善你的音。你知吗，尼诺皇帝每天吃韭菜，以保护他那洪亮的嗓音，这样斯尼卡掏心裂肺地嚎叫时，他只须轻声低就行了！坐下，不用你忙活！”他命令，“这是我的事儿。

“我有个病，喜把这个大鼻伸到与它无关的地方。”他说。她看见他脸上的红已经消退。接着他突然说：“哦，我得走了，我有一个约会。不过听着，我今晚能回来吗？别回答我！我晚上回来。”

“我不能谈那些，”她突然说，但上后悔起来，因为他的脸一下红了，小声嘀咕着：“对不起，对不起！我真是个可恶的密探……我有时候简直就是一个傻瓜，一个傻瓜！”

“我也不知我为什么想哭，”隔了好一阵，她才重新恢复知觉，回答说，“也许是为我犯的错而哭。”

误的地，所以这首撩拨着她的心灵的《田园响曲》一直在逃避她，就像她在森林里追逐一只丽的小鸟，刚把树叶拨开，它又飞走了。

“你说到……”他继续问，“到哪儿之前？你是说去那个他们对你这个的地方？”他用睛示意着她手臂上的刺字。

“请别这样说，”她赶打断他，到有些不安，“我不是这个意思……”她停了一下，搜刮肚地寻找一个合适的字，法语、德语、波兰语、俄语，但都无济于事，她只好用英语说，“对不起！”

她没法回答。她的就像不在自己上（这是事实，并非夸大其辞，因为就在两小时前，他从图书馆里把她抱来，然后上了一辆租车）。她只好，冲他微微一笑，那笑容直到他的脚步声消失在楼下仍未退去。后来的那段时间实在让她揪心。她一直等着盼着听到他的脚步声。这兴奋令她吃惊。后来，大约七左右，他回来了，又带回一大包，还有两打她见过的最迷人的黄玫瑰。她下了床四走动，觉得差不多完全好了。可他仍要她别动：“好了，就让内森来吧。”这是她第一次听到他的名字，内森。内森！内森，内森！

“犯错？你指什么？”他问。

“你是因为这音乐太丽而掉泪吗？”他说，“即使它从这小小的收音机中传来？”

现在她想，今天的意外事件让她因祸得福，她至少可以听听音乐了；对她来说，这似乎比那些有关医学的谈话更加重要。于是她说：“我打开收音机，你不介意吧？”他站起来刚把它打开，费城弦乐队的演奏便开始了。一开始是低沉的弦乐声，略微踌躇停顿后，一阵乐的乐声逐渐烈起来，整个乐曲如痴如醉地赞着繁似锦的世界。一阵烈的受向她袭来，她觉得自己快要死去了。她闭上睛，一直地闭着，直到乐曲结束。当她再次睁开双时，泪从脸庞上落下来。她有些窘迫，可毫无办法，也不能对那个撒利人说一个完整的句。他正俯关切地看着她，用手指轻轻摸着她的手背。

她又沉默了一阵，然后接着说：“是关于听到这音乐的一错觉。我以为我最后一次听这音乐是在克拉科夫，那时我还小。而现在我听它时，我发觉其实我后来在华沙也听到过。那时我们被禁止收听广播，可有天晚上，我从被禁止收听的电台里听到了来自敦的声音。现在我记起来了，那才是我最后一次听到的音乐，然后我就到……”她停了下来。她究竟为什么对一个陌生人说这些呢？这关他什么事？她从屉里拉一张纸巾，把泪。“我回答不好。”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