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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一小时后,他又回到她的房间。这让她松了一口大气。他来到她的床前,用那双温柔的眼睛又一次盯着她说:“我想让你去见见我哥哥,好吗?我刚才去打了几个电话。”
她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在她身边坐下。“你为什么要带我去见你哥哥?”她问。
“我哥哥是医生,”他回答说,“一个最棒的医生。他能帮助你。”
“可是你……”她欲言又止,“我以为……”
“你以为我是医生?”他说,“不,我是个生物学家。你现在感觉如何?”
“好些了,”她说,“好多了。”这是真的。她的确好多了,她想是因为他的出现。
他带来一个杂物袋。他打开它,麻利地把里面的东西一一取出,然后放在她床头的一个平板上。她平时用这平板作餐台的。“喏,这是吃的。”她听见他说。她咯咯地笑了起来,因为他又开始逗乐。他突然用一种意味深长的华丽的依地语,一边摆放一边念叨着那些瓶瓶罐罐的名称,脸上是弗兰特布西老店员般的表情,木讷无神,神经兮兮。他让她想起了丹尼·凯茨(她看过许多次,是她所看过的电影中让她着迷的极少的人物之一),还极富创造性地加以夸张。他停下来后,她还在无声地笑着。他转身对着她举起一个贴着白色标签的罐头,那标签已被冻出的霜珠打湿了。“马德里肉汤,”他用平常的声音说,“我发现了一家小杂货店,他们冰冻贮存这东西。我想让你把它吃下去,这样你就能游上五英里,像埃丝特·威廉斯一样。”
她发现自己有了食欲,空空的肚子一阵痉挛。他把肉汤倒在她那只廉价的塑料碗中。她用肘支起身体,愉快地吃了起来,细细地品尝那胶冻状的肉汤,凉凉的,有水果馅饼的味道。最后她对他说:“谢谢,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当他在她身旁坐下时,她又感觉到他目光中的那股力量。他有好一阵子没有开口,尽管她信任他,可还是感到有些不安。终于他开口说道:“我敢拿一百美元来打赌,你患有严重的贫血症,可能缺叶酸或是b12,但最可能的是缺铁。宝贝儿,你最近吃得好吗?”
她告诉他,除了最近几周处于半绝食状态外,她在过去六个月的饮食一直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好得多。“但我有个问题,”她解释说,“我不能吃太多的动物脂肪。但别的还行。”
“这就是缺铁的原因。”内森说,“从你讲的情况看,你摄入的叶酸和b12足够了。人对这两种东西的需要只是一点点。然而铁却是十分麻烦的事。你一旦缺铁就很难补上。”他停了下来,也许是因为她脸上的焦虑神情(她为他的话感到困惑不解),赶紧冲她一笑:“这种病其实很容易对付,一旦你抓住了它。”
“抓住?”
“就是说如果你明白了病因所在,就很容易治愈。”
不知什么原因,她不好意思问他的名字,尽管她很想知道。当他坐在她身旁时,她偷偷瞅了他一眼。他的脸一看便知是犹太人——这绝不会错,脸上的线条均称,隆起的鼻子十分端正,眼睛闪闪发亮,充满智慧的眼神一会充满幽默,一会儿又迅速地回复到柔情。他的再次出现让她感觉好多了,眩晕、困倦、不适都一扫而尽。她躺在那儿,突然想起一件愉快的事。那天早些时候,她在《纽约时报》的电台节目表上发现wqxr音乐台将在下午播放贝多芬的《田园交响曲》,这令她很失望,这正是她上英文课的时间。这有点儿像她上次重新发现的莫扎特的《降e大调协奏曲》一样,但不同的是,她还清楚地记得从前——也就是在克拉科夫的音乐会上她听过这首乐曲,但现在在布鲁克林,因为她没有唱片,也因为她总是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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