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的只是吃，吃铁！这便是我们为什么还要有一些波菜拉。”她简直对内森的烹饪技术惊呆了。他一边心调制，一边还不忘用科学的方使富营养。“洋葱炒肝是一传统法，但用韭菜、饯来的话，味会很独特。这些韭菜很难买到，我是在一家意大利超市找到的。你太需要铁了，就像你那张可而苍白的脸上长着的鼻那么明显，所以我又来了一些波菜。说到波菜，前不久有一项研究发现，波菜里的草酸会抵销钙的摄，而你同样也需要补钙。这太糟了。不过你仍然可以从中获得一些铁。还有窝苣……”

这顿饭相当不错，但主要是为健康着想，而那瓶酒便算这顿晚餐最宜人之了。在克拉科夫的时候，苏菲可以说是喝着酒长大的。她父亲是一个享乐主义者，所以他持（哪怕在蒙大拿这样缺少的贫瘠地区）让她妈妈在丰裕的维也纳式饮中一定要以奥地利和匈牙利平原产的各佳酿。但是战争毁了一切，夺去了生活的所有乐趣。从那以后，她再没有特意去喝过什么，即使置于弗兰特布西近郊，当所有的选民们都在为蒙戈·维祝酒时，她对酒也没有产生任何意识。这该死的酒！内森带来的这瓶酒很不错，苏菲忍不住重新品味起“佳酿”的定义；即使她不了解法国酒的奥妙所在，内森也没有告诉她这是1937年酿制的哥特城堡酒——那是战前最后一次丰收的产品，或告诉她这瓶酒了十四元（这价格惊得她目瞪呆，差不多是她半周的薪。她瞟了一标签，一丝怀疑的表情），倒酒的时候，首先浸心脾的是酒香。内森喋喋不休地说着。但她只知，酒香带给她的是无比的快，一甘的、超然的直向她袭来，传遍全，证实了所有离奇古老的有关酒的医学效能的名言。她觉轻飘飘的，乎乎。晚餐快结束时，她对她的恩人说：“你瞧，圣徒的好生活一定是在天堂里要喝这样的酒。”内森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透过玻璃杯里红的残酒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一付略醉的快乐神情。“不要说……要喝酒……，只说……喝酒……。”他轻声纠正着她的语法，然后接着说，“请原谅，我是顽冥不化的令人讨厌的书呆。”

后来他们一起把碗碟洗净，然后面对面坐在两张直靠背的椅上。椅很不舒服，但那时是房间里仅有的家。突然，内森被苏菲床上的一排书所引，那都是波兰版的海明威、沃尔夫、德莱和法内尔的作品。他说了些什么，使她觉得他对这些作家很熟悉；他用非常推崇的吻说起德莱。他告诉她说，他在大学里曾一气读完《国悲剧》这长篇著，差看得珠都掉来了；然后他眉飞舞地谈起《嘉莉妹妹》。这本书她还没看过，他要她一定读一读，还向她保证说，这是德莱的代表作。他突然停了下来，睛瞪得大大的，很稽地盯着她。她被他的模样逗得大笑起来。他说：“你瞧，我还不知你是谁，你是什么的，波兰宝贝儿？”

她沉默了好一会才告诉他：“我为一个医生工作，每日半天。我他的接待员。”

“医生？”他说，显得十分好奇，“什么样的医生？”

她意识到要说那个词十分困难，但终于还是开说：“他是一个……一个医师。”

苏菲几乎可以看到，他听到这话时全一震：“医师？一个医师！难怪你有这么多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