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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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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四早上终于来临。正像我所说,随之而来的狂喜差点让我无法承受。我在粉红色书桌前坐下,尽量不去想我的不适与发烧,争取能写上两三个钟头。中午过几分,我觉得饿了。我一上午都没听见苏菲的声音。不用说,她一定在埋头苦读。她一直在刻苦自学。在遇见内森的那一年里,她的英文阅读能力虽说还不尽完美,但进步神速;总的说来,她无须再借助波兰译文,便能被马尔科姆·科里编的《福克纳选集》深深地吸引。我想,她被沉迷其中的同时也会深感困惑。“瞧那些句子,”她曾说道,“一直不完像条长蛇。”但她却是个很内行的读者,完全能领会福克纳作品中错综复杂的描述以及那汹涌的力量,她为之感到惊讶无比。那本选集的文章我几乎能全部背诵下来,因为在大学里,我读完了福克纳所有的著作。由于我的推荐——就在我们初次相见的那个星期天,在地铁还是什么地方——内森买了一本并把它给了苏菲。从那时起,我们常在一起,我给苏菲解释福克纳,这带给我极大的乐趣。我不仅解释那神妙的密西西比方言,还在荆棘四伏的福克纳语词丛林里为她指明方向。

尽管十分吃力,但那些文章却震撼了她的心,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的写作风格有点像什么人,很压抑!”她对我说,然后又加上一句,“很显然,他从未接受过精神分析。”当她下这个判断时,她的鼻子鄙夷地皱了一下,显然,上周晒日光浴的那群家伙也让她很不开心。当我对弗洛伊德入迷时,同样的对话却使苏菲感到厌恶,并立即和内森逃离了沙滩。“沙滩上那些奇怪的人,都在揭自己的小……疥疮。”有一次内森不在时,她向我诉苦道,“我讨厌这种……”这时她用了一个非常恰当的词——“无病呻吟!”虽然我明白她的意思,但对她那种强烈的反感还是有些吃惊。当我上楼叫她出去野餐时,我想,这不仅仅是势不两立的两种观念的冲突,或许是她所抛弃的那个严厉的宗教教义遗留下来的不协调的痕迹吧。

我并不想吓苏菲一跳,但她的房门半掩着,我看见她穿得——“很体面”(用女孩们的话来说),于是我没敲门便走了进去。她穿着一件晨衣之类的长袍,站在宽大房间的最里头的镜子前梳着头发。她背对着我——有那么一会儿,我敢说她并不知道我的存在。她正用手捋着那头油亮的亚麻色头发,发出咝咝的声响,在静谧的午时十分清晰,还带着残余的淫欲——我知道,在我心中翻腾的其实是对莱斯丽的那些欲念。我突然一阵冲动,想冲过去从背后抱住苏菲,把鼻子埋在她的脖子上,用双手抓住她的乳房。当我静静地站在那儿看着她时,这种想法在我心中肆无忌惮地冒出。我后来意识到,我不应该这样偷偷溜进来侵犯她的隐私,于是我轻轻咳了一声。她吓了一跳,一下子从镜子前转过身来,一张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脸出现在眼前。就在那毫不留情的一瞬间,我看到了一张衰老的巫婆般的脸,脸的下半部整个塌陷下去、皱成一团,只现出一张像撕裂的伤口般的皱巴巴的嘴和一副衰老的面容。这是一副面具,一副枯萎而可怜的面具。我惊得目瞪口呆。

我正要叫出声,她却先叫了起来。她赶紧用手捂住嘴,然后逃也似地躲进了浴室。我愣愣地站在那儿,十分尴尬。过了许久,浴室门后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声。我这才注意到留声机上还放着斯卡拉第的钢琴奏鸣曲,正轻柔地响着。“斯汀戈,你什么时候才学会先敲门然后再进女士的房间?”我听见她高声说,声音里满是调谑而不是恼怒。那时——也只能是在那时,我才意识到我所目睹的一切。我很感激她没有生气,并被她的宽宏大量所打动。我正在疑惑自己没牙时被人看见会是怎样的反应,苏菲从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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