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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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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我坐在房间里惟一舒服的椅子里读着阿里斯托芬。通过半开的门,我能看见楼上走廊的一部分。快到半夜时,我看见苏菲往内森的房间搬那些唱片。她回来时,我看见她又哭了。她怎么能再哭呢?她的眼泪是从哪儿来的?然后,她一遍又一遍地放那张勃拉姆斯的第一交响曲。这是他开恩允许她留下的,也一定是她惟一的一张唱片了。整个夜晚,那音乐声从薄薄的天花板流泻下来。那是用法国号和长笛合奏的令人悲伤的法国乐曲,弥漫着一种怀旧的伤感的沁人心脾的鸟鸣般的声音。我从未体验过如此强烈的思乡怀旧之情,脑海里浮现出音乐里述说的情景:欧洲风和日丽的日子里,落日的余晖把大地笼罩在宁静的赭色黄昏里,扎着小辫、穿着围裙的孩子们坐在狗拉车里一路欢歌,喝着巴伐利亚啤酒到韦内沃尔德的林间绿地野游,漫步在阿尔卑斯山晶莹剔透的冰川里的妇女,还有气球旅行,狂欢,旋转的华尔兹,摩塞尔葡萄酒;还有蓄着大胡子的约翰内斯·勃拉姆斯本人,抽着雪茄,在霍夫卡登秋日无叶的山毛榉树下,凝视着他的琴弦,心里盘旋着美丽的乐章。这迷人的令人不可思议的欧洲——一个苏菲永远不可能知道的欧洲。而此时,她仍在我头顶上悲哀着。

我上床时,音乐还在响着。每当唱片放完一面后,都有一分钟的时间让我听见苏菲的抽泣声。我在床上翻来覆去。我不知道一个人的心怎么能盛下那么多的悲伤。内森不该如此粗鲁地折磨她,蹂躏她,加重她的悲伤,但不可思议的是他确实这么做了!这让我犯了难。因为,正如我所说的,如果我已经不可救药地陷入了这种可以称为爱的境地,我是不是有些傻?我居然想去分享那张床,而她却念念不忘她的旧情人?这是不是卑鄙,与纠缠一个刚刚丧夫的寡妇有何区别?这主意可太不怎么样了。是的,内森确实已经走了,但我去填这个空未必不是徒劳。一方面,我没有钱,就算能让她从悲痛中解救出来,但我能满足她,带她去高级餐厅,买昂贵的唱片吗?

终于,音乐声停了下来,她不再哭了,床垫弹簧的响声告诉我她上床了。我躺在床上,很久没能入睡。我倾听着布鲁克林夜晚的声响——远远的一声狗吠,一辆路过的汽车,公园角落里一对男女的轻笑。我想弗吉尼亚,想我的家。我渐渐睡着了,可一直睡得很不踏实,模模糊糊的,有一次还突然从黑暗中醒来,发现自己十分可笑地差点溢精。我倒头又睡,一直到黎明时才又醒来。那一阵,四周如死一般的寂静。我盯着天花板,苏菲就睡在那上面。凭着梦醒时清醒的头脑,我知道,她已经毁掉了。

第三章拜访

“斯汀戈!喂,斯汀戈!”这是那天早上的晚些时候——一个晴朗的六月的星期天,我听见是他们在叫我。先是内森的声音,然后是苏菲的:“斯汀戈,起来!起来,斯汀戈!”我的门没锁,只用防盗链拴着。我靠在枕头上,可以看见内森那喜气洋洋的笑脸正从门缝里朝里看。d·uble_qu·tati·n起来晒太阳去,“他的声音传过来,”起床吧,伙计!赶快起来,我们到康尼岛去!“在他身后,我听见苏菲大声地附合着他:”起来晒太阳去!赶紧!“她大声叫着,接着是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内森开始摇门,弄得门链哗哗直响。”快点,老乡,起床吧!不要像南方的老猎狗一样整天躺在那儿打瞌睡。“他的口音变成那种新奥尔良爵士乐般的美妙的合音。对这种南方腹地的滑溜溜的口音,我那因困倦而变得迟钝的耳朵反应得十分敏捷。他模仿得真是惟妙惟肖。”动动你那身懒骨头吧,心肝。“他拖着声音用慢吞吞的甜腻的腔调说,”带上你的游泳裤。我们先坐四轮马车兜风,然后去海滩野餐!“

我丝毫也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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