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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嘶哑。那波兰口音听起来非常迷人,这使得那可怖的情景一点儿也不可怕。“求求你别走,内森!”她哭着说,“我们谁都离不开谁!你不要走!”
“真的吗?”他反驳道,转身面向她,“我离不开你?让我来告诉你。”这时,他朝她挥动着双臂,声音变得更加愤怒、凶狠:“我离不开你,就像我离不开——离不开我所知道的那些该死的病。我离不开你,就像离不开炭疸病。你听着,就像离不开那毛线虫病,离不开胆结石,蜀黍红斑,脑炎!一切的病!看在上帝的份上,还有他妈的脑癌!你这不要脸的充满罪恶的臭婊子!啊……噢噢噢!”最后的话已经变成了恸哭。那声音很大,颤抖着,夹杂着狂怒与悲痛,像一个狂热的犹太教士在礼拜仪式上的嚎叫。“我离不开你,就像离不开死亡,”他哽咽着接着又说,“死亡!”
他又一次转身离去。她又哭泣起来:“求求你别走,内森!内森!你去哪儿?”
他现在就在门边,离我只有两步之远。我站在那儿拿不定主意,不知该往我的房间走,还是赶紧转身跑开。“去哪儿?”他叫起来,“我告诉你我去哪儿——我去最近的一个地铁站,然后乘第一班地铁到森林山!我去借我哥哥的车回来拉我的东西,然后,我就永远离开这地方。”突然,他的举止镇定了许多,甚至有些随便的样子,但他的声音却戏剧性地带有某种恐吓的意味:“再然后,也许明天,我告诉你我还会干些什么。我会坐下来给移民局写一封信,告诉他们你的签证是假的,告诉他们应该发给你一个卖淫的签证,假如他们真有这种签证的话。如果他们不这样做,我就告诉他们最好把你遣送回波兰去,别让你把自己再兜售给布鲁克林的随便哪个医生。回克拉科夫去吧,宝贝儿!”他发出一声满意的咂咂声,“噢,宝贝儿,回克拉科夫去吧!”
他转身朝门外冲去,差点儿把我撞倒。他马上转身停下。我搞不清楚他是否认为我听见了他们的争吵。他喘着粗气,用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我一阵。想到他这时的情绪,他对我的态度让我有些吃惊,因为如果不能用优雅来形容的话,至少可以用礼貌这个词。好像他宽宏大量地把我排除在他的盛怒之外。
“你就是芬克告诉我的那个新搬来的房客?”他努力调整着他的呼吸。
我简短地回答了一句。
“你从南方来,”他说,“莫里斯告诉我说你从南方来,说你叫斯汀戈。耶塔就想要个南方人住进来,让这儿再多些乐趣。”他阴沉地看了一眼后面的苏菲,又重新看着我说:“真糟糕,我们不能好好谈谈了,我就要离开这儿了。与您谈谈一定很有意思。”这时,他的声音里出现了不善的预兆,那努力做出来的礼貌又渐渐变成了赤裸裸的挖苦。那种语调我刚才已听了好一阵了。“我们本该有很多开心的事可谈,吹牛聊天,就你和我。我们可以谈谈体育,我是说南方的那些体育运动,像对黑人——或者说黑鬼,你们都这样叫吧——用私刑什么的。要不就谈谈文化。我们可以谈谈南方文化,可以坐在老耶塔这儿听听南方乡村音乐唱片。你知道的,基因·奥特里,罗伊·奥卡夫,还有所有那些标准的南方文化经典的旗手们。”他说话时一直皱着眉,但那张阴沉的烦躁不安的脸上却挤出了一丝微笑。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已伸出手,一把抓住我那很不情愿的手,使劲握了一下。“好了,那只是空话!真是太糟了,老内森就要上路了,也许开始另一种生活。南方人,我们会再见的。再见,南方人!到另一个世界再见!”
我对他的侮辱感到极其愤怒。但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抗议,内森已转身走下楼梯,到了大街上。他的皮鞋后跟发出“喀喀喀”的声音,朝地铁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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