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睛求救似地盯着我——一个此前她从未见过的人，好像一个无辜的囚犯在审判席上绝望地陈述着自己的清白。她似乎在说，我不是婊，尊敬的法官。我为她的坦率与烈的激情震惊不已。“他太不公平了，”她还在说，“说那话！除了我丈夫，他是我的惟一的男人。而我的丈夫已经死了！”她哭得更厉害了，更多的泪涌来，把那张手绢浸得像一块绣着字母的海绵。她的鼻已哭得有些红，粉红的泪痕使她的脸显得格外动人，包括那颗小痣，它恰到好地长在她的左旁，像一颗丽的小星星。一奇特的不是从我的心中，而是很奇怪地从我的胃里涌，不断地翻着。我的胃开始痉挛，接着是一烈的饥饿。

这时，我到背上一阵刺痛。我意识到内森又回来了，正站在我们后。我一下转过去，脚挪动了几步。他像一个幽灵似的站在门，不怀好意地盯着我俩，一条胳膊撑着门框。“还有一件事，”他用又冷又的声音对苏菲说，“最后一件事，婊，那些唱片，贝多芬，汉德尔，莫扎特，所有的唱片。我不想再看到你，所以你得把所有的唱片拿你的房间，放到我的房间里去，就放在门边的那把椅上。你可以把拉姆斯留下，因为那是布莱克斯托克送给你的。留下它，明白吗？其余的我都拿走。你必须把它们放在我说的地方。要是我回来取东西时没有看见的话，我会打断你的手，两只手！”他停了一下，了气，低声说，“上帝，救救我，我会打断你他妈的双手的！”

“懂一。”我回答说，语气有些卖。“不过现在

有时一小小的变故，比如车祸，电梯被卡住，或围观一次斗殴等等，会让完全陌生的人们自然地谈起来。内森在夜幕中消失后，我赶朝苏菲走去。我不知该说些什么，当然应该是一些笨拙的安话，可她却先开了，两只手地捂着泪涟涟的脸。“他太不公平了，”她呜咽着，“噢，我是那么他！”

苏菲似乎不泪了。她慢慢镇静下来。“谢谢你，你真好。”她向我轻轻说，声音因长时间哭泣而有些嗡声嗡气。她伸手拧着我那张浸透泪的手绢。这时我看见她前臂晒得黝黑的肤上刺有一个纹，是一串紫的数字，至少有五个字，昏暗的灯光下无法看清，但能看纹得相当细腻、致。我胃里的那柔情意一下增加了几分痛楚。说不清为什么，就像一个人不知该把手往哪儿放，我冲动地轻轻抓住她的手腕，凑近去看那刺纹。在那一瞬间，我想我的好奇心也许会惹恼她，可我无法控制自己。

。声音渐渐远去，渐渐消失在黑漆漆的树影下。

我渴望扑过去拥抱她，抚她，但又有一烈的抗拒情，以至于我被憋得非常难受。一个奇怪的顾虑止住了我的脚步，但一切在我的大脑里迅速地膨胀起来，并上形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乘人之危的计划。如果不承认这一，那我就是在说谎。如果上帝赐予我幸运和力量，我要把这宝贝占为己有，这是那负心的内森扔下不要的。

这次，他真的走了，大步星地走到街上，很快消失在黑夜中。

“在哪儿刺的？”我问。

她用波兰语说了一个地名，我听好像是“奥斯威辛”。接着她又说：“我在那儿呆了很长时间。”她停了一下。“你说法语吗？”她说，“我的英语很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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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说什么都不对劲儿。我从袋里掏一张手绢，默默地递给她。这场面在电影中经常现。她立即接过去她的泪。“噢，我那么他！”她哭着说，“那么他！他！没有他我会死掉！”

“好了，别哭了。”我喃喃地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