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满是无法形容的痛苦和哀怨。

我转往回走。我想回去给父亲写回信，让他告诉我玛利亚之死的详细情况。或许当时我并不知，我在潜意识里已经开始把这次死亡当作那仍未动笔的小说的素材。不过，那天晚上我没能写信，因为回到公寓时我看见了苏菲，而且上不可救药地上了她。随着夏天慢慢过去，我意识到这的大分原因是于对自我存在的一证明，但我必须承认首要的原因是她与玛利亚·亨特实在太像了。我至今无法抹掉第一看见她时的样，不仅那可的模样像极了那死去的姑娘，而且她脸上也呈现玛利亚曾经有过的那绝望的神情。这悲戚的影预示着她即将轻率扑向死神的命运。

在我房门前，苏菲和内森正纠缠在一起。在夏日的夜晚中，我可以清楚地听见他们的声音。我走上台阶，看见他们正在走廊里吵得不可开。

“你听着，别给我来这一。”我听见他大声骂，“你这骗！你这蹩脚的撒谎者！听见了吗，你这婊？”

“你也一样！”我听见她回敬，“是的，你也是一个婊。”但她的声音里没有火药味。

（bsp;“我不是婊，”他吼叫着，“我不可能是婊，你这该死的愚蠢的波兰佬！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说话？我可以是一个嫖客，但不会是婊。你这白痴！你还敢那样叫我吗？你听见了吗？你不会再有机会了。”

“是你那样叫我的！”

“你本来就是婊！你这傻瓜！你是个地地的不折不扣的婊，把你的大在那些江湖骗医生前伸开。噢，上帝！”他嚎叫起来，声音因极度愤怒而越来越大，“快让我离开这儿，不然我会杀了你——你这婊！你从来就是个婊，死了也是个婊！”

“内森，听我说……”我听见她哀求。我走得更近一些，看见他们挤在一起。走廊里挂着一盏四十瓦的灯泡，上面扑满飞蛾，昏暗的灯光将他们的影映在粉红的墙上。内森的块和气势构成了这幅场景的主要画面：宽宽的肩膀，壮的魄，发竖着，犹如着一皇冠，肤有如苏族印地安人一般黝黑。他简直就是疯狂艺人约翰·加菲尔德的翻版，同样英俊，同样被扭曲的和蔼可亲的脸庞——我应该说如果它和蔼可亲的话，因为这张脸现在因极度愤怒而沉着，充满了暴力，毫无和蔼可言。他穿着一件薄衣和一条休闲，大概二十七八岁的样。他抓着苏菲的胳膊；她畏缩着，像风暴中摇摇坠的玫瑰。在昏暗的灯光下，我几乎看不见苏菲，她在内森的后，只了小半张脸。我只能看见她那散的金黄的发，一惊恐的眉，一颗小痣，淡褐的睛，以及斯拉夫人那宽宽的颧骨的迷人曲线，上面还挂着一颗晶莹的泪珠。她像孩似的哭起来。“内森，你必须听我说！求你了！”她噎噎地说，“内森！内森！内森！对不起，我不该那样骂你！”

他突然松开她的手臂，站直。“你总是这样变来变去！我受够了！”他大声叫着，“你让我到恶心。我要离开这里，不然我会杀了你！”他突然从她边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