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电报局的路上，我们在帽店停了一下，他给我另买了一帽，一真正的波索里诺帽。“人得穿得面儿，”他劝我说，“永远别让人知你很穷。”你可以从我们互再见时他那副兴的样想象我帮了他多大一个忙。“别忘了。”

他最后说，边把兜里的钥匙得嘎嘎直响。

兜里揣了四十块钱，我的觉好极了。今天正好是星期六，我想我还得好好下去。也许，我会碰上个老朋友，那我就可以像刚才那样再赚儿钱了。我掏了掏兜儿，发现上一儿零钱也没有。我还不想把钱破开——要么就是整四十块钱，要么就一分钱也没有。

我刚才说过我没零钱。其实我错了，因为在内衣兜里我找到了两枚看起来很旧的币。那是两枚银币，留着它们大概是为了保佑我上好运吧。

我沿着公园大向前走，到了迷你娃汽车公司的货品陈列室。里面停放着一辆漂亮的迷你娃轿车，几乎和劳斯莱斯一样。我打算去看看老朋友奥托·坎斯特还在不在。他原来在那儿记帐员，好几年没见过奥托了——大概是从我们那个俱乐解散那天算起吧。

我走富丽堂皇的陈列室，一就看见了奥托，他那表情像谁家死了人似的。

现在，他已经升为销售经理了，还和原来一样，的是米诺兹，手上也上了两枚漂亮的戒指。

他再见到我很兴，不过，他尽力不让那兴劲儿来。这令我很生气。

“你得不错。”我说。

“你怎么样！”他问我这个问题就等于是在说——“这回又有什么事？”

我告诉他我不久就要接一家报纸的专栏了。

“不错嘛！”他挑起了眉。哼！

我想我大概可以从他这儿拿到十块钱，毕竟是销售经理，还是老朋友……怎么可能不会呢？

我遭到了直截了当的拒绝，连句解释都没有。不可能，就这些。不可能。我知再多说也没有用，可我还是说了，就是想气气他。他妈的，尽我不需要，他也没权拒绝。他应该看在过去的份儿上答应我。奥托一边听我说话一边玩着他的表链。

他很冷静，既不觉得尴尬，也没同情。

“哎，你这个吝啬鬼。”我下了这样一个结论。

他泰然自若地笑了。“我从不向人求助，也从不帮助别人。”他温和地回答说，瞧他那洋洋得意的样儿像个臭大似的。尽他现在是个销售经理，或许还会担任什么更重要的职务，可谁能担保将来有一天他不会落个到第五大街卖苹果的下场呢？（经济萧条时期，即使是百万富翁也养不起那些智慧女神密涅丽们。）

“好吧，把它忘了吧。”我说。“其实，我现在有钱，我只是想试试你。”我掏那卷钞票在他面前晃了晃……他看起来很困惑，然后我又告诉他：“我来找你的真正目的是想求你帮个忙。能不能借我三分钱买张地铁票？下次我从这儿路过时还给你。”

他脸上立刻喜。我几乎可以觉到他松了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