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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2/3)

这路有轨电车是英国人在1905年成立电车公司时,开始筹建的。了三年的时间,从现在的西藏路沿着南京路向东铺轨,一直铺到南京东路外滩。

那个六十来岁的糟老,神气活现地与洋人平起平坐,叽哩咕噜地放洋,不就是上海滩上大名鼎鼎的朱葆三吗?他原来也是个穷光呀!后来有了靠山,当上了日本商人的平和洋行买办才抖起来的。这人脑活络,一边当买办,一边自己的营生,开设了个专门卖洋货的新裕商行,后来又兼任电、船公司的董事,发起大财了。

发了财,他“不忘本”,对洋爸爸的可不少拍。他先是捐舟山路地段上的一块空地给英国租界当局造监狱,这就是后来的全国闻名的提篮桥监狱。洋爸爸不止一个,要一碗端平呀,于是他再捐一条路给法租界。租界公董局大为满意,为了表扬他的忠心,就把这条路命名为朱葆三路(即今天的溪路)。

见到这些红得发紫的名人,杜月笙异常兴奋。他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看,竟忘了自己的营生——“抛。”他从这些人上发现了人生的真谛,隐约间望到了自己的路,从中悟了一个理。

再看看那个坐在电车里自鸣得意的郑伯昭,杜月笙更觉得惭愧。郑伯绍三十多岁时,还是个永泰栈房的小职员,后来靠了几个歪,才蹿了起来。那是前几年,英国派兵攻面临着要倒闭的危险。郑伯昭灵机一动,向言,偷偷地把“皇后牌”改装为“盗牌”、“老尸牌”、“仙山牌”,于是销路大开。烟草公司发了大财,不忘记谋划策人,便提郑伯昭当这家公司的买办。

他经过一番对比分析后,悟一条理:只要想发财,穷光照样能发财,关键是找准一条适合自己的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当然,有时也要见人说鬼话

这一天,杜月笙起早赶到外滩,看到一节车周围满了万国旗、可坐二十四个人的车厢,停在轨上。人们围着这长方形的怪指指,都不敢上去坐一坐,那是因为当时人们传说:“电车电车,车上有电,乘了电,一电完。”为了辟谣,英国商人想了个招,在通车典礼时,特邀几个洋人与中国著名买办、海上闻人等来乘坐“首次车”,以示乘电车毫无危险之意。那天应邀的大买办、海上闻人有富朱葆三,银行买办、上海首屈一指的绅商虞洽卿,英烟草人公司买办、名的“光”郑伯昭等几个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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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月笙再看看那个四十,穿得团锦簇,俨然一副等华人神气的虞洽卿,他十三岁时,与自己一样衣无着,托人荐到一家颜料店当学徒。动的那天路上正遇下大雨,虞洽卿只好脱下唯一的一双布鞋,夹在腋下,光着脚丫走路,一直走店中。不想店堂里地面腻腻的,他一踏门就跌了四脚朝天。老板看了皱着眉正要发火,介绍人忙说:“赤脚财神门?!你看,这小老弟跌在地下的样,像不像个大元宝?”经他这么一说,老板仔细一端详,果然,老板这才转怒为喜,虞洽卿才总算谋到一碗饭吃。如今呢,人们带着羡慕吻称他为“阿德哥”,上海滩上哪个不买他的账?前几年,他还钱向满清政府捐了个空名”的官当当哩!洋场官场没有吃不开的。

杜月笙越想越觉得自己本事不比他们差,可以说是一行,能一行。从赌博来说吧,几年混下来,骰押宝、牌九麻将、洋人玩的沙蟹无不通,总之,在赌场上的十八般武艺,件件通,可就是发不了什么大财;卖果呢?可以说是技艺到家,门槛贼,可又有什么大钱可赚呢?“抛”嘛,倒是手法娴熟明,手到擒来,万无一失,不过这小技艺,充其量也只是小瘪三的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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