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中的人，是不会去选择衣服的，一堆稻草就会令他欣喜若狂，她希望章如月中止与程家卿的不洁关系。可是程章两人的关系就像下坡的车，不可阻挡，径直向婚姻奔去。婚礼那天，章如月请了夏亦雪伴娘，夏亦雪对她的再嫁表示惋惜，她对新郎的评价是：一蟹不如一蟹。

“可是，谁能坐怀不呢？程家卿像那样的人吗？”

章如月故作轻松地笑：

“我本可以劝劝他的，但是能怪我们吗？我们又没有把手伸得长长的，是那些人自愿上门的。你不知，几乎每天晚上，来的人就像苍蝇一样，飞了一批，又来了一批。

“你知程家卿在安宁都了些什么？”

章如月挽着夏亦雪一齐坐下。

夏亦雪和章如月坐在一起，就像一片绿叶反挨着一片黄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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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别哭了，别笑了。——如果你想哭，想哭就哭个痛快吧。”

“你不是来劝降的吧？”

夏亦雪毫不介意，睛里有一怜悯的光。她凝视着章如月，就像看着一只迷途中的羔羊。

夏亦雪对章如月说。

说到坐怀不，章如月脸一红，她辩驳：“可老程也不是一个贪得无厌的人啊，他只是想使我们的晚年有一个好的保障。”

“有退休金，晚年不就有保障了。说到底，你们还是一山望着一山，心里面不甘平淡。”

“我看不像，劝降的人都是贼贼脑的。咦，你看着我的脸什么？难上面真写了苦难两个字？”

“是啊，错就错在一念之差埃如果老程不去安宁那个该死的地方，事情不会这么糟。谁知他当初是怎么鬼迷心窍来着，听说有一个机会，他就不不顾，赴汤蹈火似地就要去。去了，当了县长又当书记，一当书记就不顺，又是倒房，又是洪，又是闹事，又是打啊斗的，又是砍啊杀的，天灾人祸，好像都冲着他来了。”

“这些日你是怎么过来的？很难，对吧。”

夏亦雪这么一说，章如月反倒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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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就像变了质的酒，摆在友谊的宴席上；不是够不够档次的问题，而且是应该不应该的问题。然而，一言既，驷难追。

“想他的时候，就把沙发当作他，把沙发的扶手当作他的手臂。”

“老程的公事，我是向来不问的。他一天到晚忙得像个转来转去的陀螺，但除了经济上的问题，他是不会有其它问题的，这，我可以保证。他如果是个在政治上有野心的人，当初他就不会抛下值钱的乌纱帽来娶我。他是不服这气，凭什么把他的书记下来，他又不是没有能耐。他是那里摔下那里爬起，要拉开架式给别人看，佛争一炷香，人争一气。他要争气，偏偏老天不帮忙，心比天，命比纸薄，有什么办法呢？”

夏亦雪亲昵地拍了拍章如月原本凝脂也似的，现已憔悴病黄的脸，以挑起章如月的兴奋。

“骑一匹快，放一封劝降书，你看我像吗？”

章如月并没有因为拒听夏亦雪的忠告而后悔，即使在这不详的环境里。

“你不知，我是一个不称职的妻。俗话说，妻贤夫祸少，如果我人明一些，事情就不至于这样。”

话未说完，泪却无声地落下来。章如月的拇指和指呈人型，叉在角边，秀颀的指趁势理了理鬓边的发丝。

“你瘦了。”

“这不能怪你。”

“官多是逢场作戏，锣鼓一敲，就得上常太平无事时，你调脂

有时候我想，被这苍蝇一样的人包围着的，也不是好东西，不是臭了的，就是馊了的，老程不是个好东西，我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