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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他没事,这就好,比什么都好,他怎么进来的?谁允许他进来的?哪些人开的思?有这么好的事?黄鼠狼提着礼物给鸡拜年,刽子手砍断的只是捆住囚犯手的绳索,不必想那么多了,老程来到了自己身边,闪过一刹那恍惚之后,章如月投入了程家卿的怀抱,她笑了。与他在一起,是她最大的满足。她紧紧抓住他,像溺水者抓住救生圈。确信他不会飞走,她的指甲开始嵌入他的内里,像青蛙陷在烂泥里,既舒坦,又快意。她享受着他时断时续的抚摸。有几分痴迷,有几分酸涩,有几分疲乏,有几分动情,她赌气似地把他的手捉牢,按在脸上,急促地呼吸着,仿佛他的手里沾有花香。而她呢,好像是挂在他身上的饰物,失去了思想,也失去了份量。他的身体里有小孔和绽开的缝隙,男人的气味从那里冉冉飘出,如烟如雾,她贪婪放胆地唤着。从芜杂而模糊的气味里,她洞悉了褐红锈绿的颜色,那些颜色极不分明,拖曳着,飘摇着……她把他搂得更紧。只见“吧嗒”一声,程家卿倏地不见了。
灯亮了,恍若南柯一梦。
“你进来为什么不先破门?”
章如月带着一腕怨气,虎虎地瞪着进来的服务员,厉声喝道,厉声喝道。
严厉的声音把服务员吓了一大跳,但她不敢搭理。一旦搭理,她眼中这个怪戾的女人会更凶狠地问她一些令她难以回答的稀奇古怪的问题来做反击,进来有什么错?拉亮灯有什么错?真是的。八成是这个怪女人关在这里给关出毛病来了。看来,以后为她服务这要冒一定的危险。
其实,章如月是懒得再计较的,章如月有一个程家卿送给她的香袋,这次也带在身边。
香袋是鸡心状,有巴掌那么大,面是红色的灯心绒,衬里是蓝花的布,香料维在夹层里。程家卿说里面装的是艾草籽,艾草叶和捻碎的艾草梗,香袋有一股脉脉的异香。
送她的时候,程家卿说他自己本不爱这些带香的东西,但知道章如月喜欢,便买来了。
尽管香袋正面绣的一对鸳鸯几乎就是寻常鸭子的翻版,尽管反面绣着的永远爱你四个字,歪歪扭扭得像学走路孩子的步子,章如月依然爱不释手,她爱它的古拙、朴素和不造作。
这寄情托真的玩意儿,也不知出身哪位村姑之手。程家卿送的东西也很多,一般都是随收随丢,为什么偏偏钟情于它,一直不敢丢舍呢?章如月也想不出是什么理由。关在这不知日夜的黑匣子似的屋子里,百无聊赖,正可睹物思人。看着香袋,章如月就想起了程家卿。真是:何以解忧,惟有香袋。
1996年1月15日这一天,有一个人被安排来看章如月,与章如月谈了许久。此人叫夏亦雪,是章如月的好朋友。不管在哪儿,章如月虽然声名很大,相友相善的交心朋友寥寥无几。而且随着岁月的增加而不断删减,夏亦雪是始终不曾被删减的一个,她进来的时候没有敲门。章如月以为是那个不懂礼貌的服务员,又要吼,但当她移眼看时,不觉愣了。
“怎么?你怎么来了?”
见是夏亦雪,章如月很是吃了一惊。虽然这忐忑不安的半个月里,心中把夏亦雪的名字当作算盘子,拨了一遍又一遍。
夏亦雪笑了。双手展开,成拥抱的弧度,又像一个括号,要把章如月括进去,章如月笑着躲开了。
夏亦雪是个冰雪聪明的女人。有一双手术刀一样厉害的眼睛。她能用眼睛切开男人,也能用眼睛切开女人。也难怪,她是学中文出身的,解剖灵魂是她的专业。当章如月与程家卿卿卿我我,双方都尚未离婚就打得火热时,当章如月把她与程家卿的秘密告诉夏亦雪时,夏亦雪直言不讳地告诫章如月不要走上歧路,导致一步错了,全盘皆输。她还说,据专家分析,多数外遇是为了维护婚姻的负面努力。外遇,是对无效婚姻的一种迅速遮掩,过于匆忙的遮掩,既不冷静,也不理智,就像一个赤裸在冰天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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