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不屑：有什么用，穷奢侈！真不如捐个希望小学，或是在汗河游乐场修他个知名建筑。却把钱扔在这荒沟里，真不知是咋想的。

真是耳闻不如一见。阔气得很嘛！

玫朝着扑咬常泰的藏獒喝了一声，拉着常泰的手在前引路。

常泰停下来，努力集中神，用拐杖指指。

常泰辨了一下方向，用手杖指了指坐北向南的正屋的东窗，说：是这？肯定是这！随即哈哈笑：这老不死的，真是个福人。见晓玉来，略一算是招呼了。院里铺着考究的青石板，常泰用拐杖当当地敲着地，很是神地走上八级的台阶，用手杖捣开正门，再挑开门帘，重重咳两声，跨屋，咙里呼噜一响，啪！一痰打在地上，用山话骂：哎，常吉，你这个贼骨，还没死吗？常泰看你来了！

常吉狱后，名噪一时，求医者前呼后拥，趋之若鹜，更有唯利是图的炒作者推波助澜，使他很快成为省内的焦人。广播、报纸、电视的嘘捧场，更使他如虎添翼。这期间，他先是在省城的几家大药店番坐堂，随后就在当年朱元祥风堂药材庄的旧址上租得档门面，雇人购药起了个医。他凭着说、相、神、玄的本事得病人的迷信，前来就诊者络绎不绝。若不是频繁的医疗事故和几个医学事业的有心人砸了他的西洋镜，他很有可能在全国扬名。戳穿他骗人伎俩的是名医学院的青年讲师，他在亲目睹了常吉用符、相面术、作法治病的场面后，跟踪调查了50名受害者，将病人的陈述实录发表，引起了一场波及全国的轩然大波。至其时，正是各气功秘法、手相学、风术、佛养生、易经学铺天盖地、风涌如的时候。常吉在浪上风独领，如鱼得，突然间功名利禄要灰飞烟灭，这在他无论如何是不肯的，与他共享其成的合伙者也无论如何是不肯的。但天有不测风云，就在他想要易地设立分院，以更大的规模实现其更大的望时，厄运降临了。常吉的厄运来得突然而又蹊跷，先是一场可疑的大火将他的药铺烧了个光，险些造成吞噬临近商厦的重大火灾。接着，他的右患了角炎，因大意和治疗不当，致使角坏死，染严重，不但破灭了角移植的希望，而且殃及左，差导致双目失明。幸亏抢救及时，保住了左，但视力已是大不如前，不能开方写字，连两米之内的都分不清了。也有人说，他得了无法治愈的肤病。于是，在去北京一步诊治无望后，常吉就彻底死心，在突然失踪半年后，悄无声息地回到了生他养他的故乡，在晓玉的帮助下，在老宅的地基上，建起了这座空前的殿式的大住宅。淘金数年，医财丰，神鬼相助，他有的是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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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屋，雕梁画栋，诱目。

常泰在常吉宏阔的门楼下站定时，突然有迷迷瞪瞪的厥，迷离扑朔中，他觉到了搀着自己胳膊的玫的手臂，听到了院内藏獒的狂吠。

常泰浑一震，挥手止住为他引路的玫，颤颤巍巍掏镜上，用拐杖直接将东房的间门开。前一亮，就看见约20平米的房内盘着个地的火炕。火炕上半躺着个苍银髯，面垢滞胀，神情晦暗委靡的老人。这老人见他来，想说什么，气短声低地发不音，只是电般地抖一团，一副心脉阻滞、憋气闷、形寒肢冷的模样。

常泰抢步上前，想要抓其腕脉时，常吉急数，一长气缓将过来，手腕一翻，把常泰的手指握在掌中。

你还是来了，我以为再也见不着你了。你还好吧？快、快来，炕上来坐！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不是常泰。我睛不好。

是常泰吗？东房里一个正不胜邪，气虚陷的苍弱之声应：我知你没死正把你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