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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泰说出了自己的看法,主张对病人实施吐法治疗。
主任道:病人心神俱怠、气血两虚、脉细如线、邪陷心包、危在须臾,怎敢使用吐法。
常泰说:对此内生之邪气,久未祛除者,当先攻其邪,邪去则元气自复。我在西垣师父门下时,读过《儒门事亲》,张子和先生对此症有独到的治法,认为攻为上策。吐法虽说有险,但若先用针法宁其心、安其神,然后使用追泪法,令其号啕,泪吐邪郁,大吐就不必过畏。
主任摇头道:此法太险,太险了,还是好好再深入研究研究。然后对常吉说:你也不要只当病人家属,谈谈你的看法嘛。
常吉道:我认为常泰说得很对,吐法确实可以一试。当初,我的诊断跟常泰一样,并没认为她是真疯,所以就没上医院,只给她调理和安神。现在情况虽有所不同,但我是病人家属,不可多说,只表明一点,坚决服从治疗。说着,摆手向门边退去,出门前,又回头特意对常泰说:你就大胆干吧!千万不要因为我有什么顾虑和包袱。
常泰听此心里咯噔一下,接着一团浓重的阴影就罩上心头。不知为什么,常吉那飘飘忽忽的眼神让他说不出的惶惑、莫名的寒噤和不安。
接下来,常泰自然而然地成了郭春香的主治医师。听说刚来的常泰要用什么吐法治疗精神病,全院上下议论纷纷,不少人都怀着看看西洋景的心态,有些人则认为是荒诞的胡闹,还有人认为是别有用心者造出的谣。总之,常泰一调入县医院,立刻就成为了全院的焦点。
就像风暴的中心往往是平静的一样,常泰的内心风平浪息,波澜不惊,他不急不躁,根据自己多年积累的理论知识和丰富的经验,牢牢掌握因人、因事、因地、因时的施治原则,具体制宜、精辟辨证。先是使用引涎、漉涎的吐法,同时亲自到食堂求大师傅们根据自己的介绍,将谷肉果菜做出病人不易辨识的饭羹,亲自照顾郭春香的饮食以补强体力。
催吐那天,常泰早早就到了病房里,亲自给郭春香又作了全面的检查,行针宁心安神后,又亲自将药给她徐徐服下。少顷,病人开始扭动不安、面红如醉,接着战栗不止,猛地一咳,便狂吐如喷,喷了常泰一头。常泰差一护士帮助自己将其架住,既不令其倒,亦不令其站,强迫她前弓着身体,以最佳的体位向一器皿内吐泻。吐出的秽物腥臭刺目、半绛半绿,渐渐地就黏稠如胶,干呕不止。只呕得目裂口绽、膻汗沥沥、气断频频。旁里的护士怕出意外,欲拍其背。常泰挥手止住,镇静道:让她吐,让她死里活里地吐,这是一场攻伐之战,只有往死里往净里吐,内邪才能消灭干净。也不要给她擦汗,这出汗也是吐,呵气鼻涕无不是吐。不要担心,不要害怕,随她去吐。直吐得气若游丝、面色惨白、眼球上翻、体若僵尸,旁里人无不惊骇之时,常泰才抽出银针,急刺其中脘、胃俞、足三里、内关、合谷诸穴。针到吐止。立即以醒脑开窍、回阳救逆的三棱针法,刺其人中。此刻的郭春香肢冷脉微,似已神昏、气厥,阴阳俱亡。可说来也绝,当常泰的最后一针刺入她的百会,虚弱至极的春香浑身一震,随着一声轻呵,眼睛就睁开了。睁开了眼睛的郭春香,深深吸了一口气,泪水就泉也似的涌了出来。常泰一口气嘘出,豆大的汗粒就罩满了额头。旁里的护士们也全都松了口气。常泰随之又在郭春香耳朵上选了数穴,运针后,对护士如此这般地吩咐了一番。护士立刻清理秽物,推开门窗,待空气流通,室内清爽后,常泰已起了针,只在两耳各留一针。令人难以置信的是,郭春香泪涌不止的眼睛已然灵转,明明显显地有了闪烁的精气。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她在喝下常泰喂给她的几勺葡萄糖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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