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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3/3)

,他眨着朦朦胧胧的泪不知所措了。

腊月二十一,当初升的太从东山的垭里将第一束光线照到常家的屋时,被人抱着腰在炕上坐了三天三夜的郑氏,将一个足月的大胖婴儿生在了烘烘的炕灰上。接生婆咬断脐带,了一,朝着婴儿的猛地一,常家的大院里便冲一声洪亮的啼哭。这孩便是常泰。

常泰3岁时开始日渐虚弱,到了5岁已是黄寡瘦、仁无神、嘴苍白、面如菜,走起路来摇摇摆摆,着鼓胀的大肚,手腕细的脖颈上着个吓人的大脑袋,其形其状,如木偶剧里的小猴,一阵风似乎就能把他到天上。常旺为此伤透了脑,请了数不清的先生前来诊治,但均不见效,而且越治越糟,最后竟然是任何汤药都不能下去不吐即泻,看来这孩的夭寿只是早晚的问题了。偏偏祸不单行,郑氏又在这年的天犯了病,其症状不仅跟生常泰前一模一样,而且又一次地了产,差就要了命。看来,那害人的邪妖祟又从天而降了。

到了初夏,常泰的病已沉重到不能走路了。他整天躺在为他特意制作的大草垫上,下枕的是草袋,边围的还是草袋,草袋里装的是为他驱邪的符。熬到秋,苟延挣扎的常泰已不能了。常旺也已彻底绝望,他从山上采来柏枝祭门熏屋,锯好松板,准备办理夭的后事了。

这天午后,郭莽寺里的一位僧人路过常家门前。他看见门上着许多柏枝,还有一面红的三角小旗挂在门环上祭门,知这家有危重的病人,不愿人上门打搅,就绕了过去。可他很快就止步了,他发现这家大院正是被传得神乎其神的风宝地,他也曾看到从这儿升蕴起来的祥瑞之气,便想受一下,更想看一下病者是何人,因何而疾。便上前叩响大门,却无人来开,正离去,发现门是开的。门是开的,屋里必定有人,就又敲,仍无动静。僧人思之再三,略一闭,拿定主意。他立掌静默,在心里念了声佛,轻轻推门院。院中宁静,大茂盛的木将稠密如金的阔叶盖满了院墙。屋后由白桦、云杉、红松杂混而成的森林层层叠叠,万紫千红,直云霄。其间突耸的危岩时时隐,青白如画。微风拂过,清凉阵阵。一山林里特有的香香涩涩如似果的味,亲地撩拨着宅院。可是,僧人却在这样净明的凹掌里,突然之间嗅到了一独特的气味,他使劲,然后放松下来,受着这完全不同于寻常的微苦辛涩、时时淡的气味。这味太熟悉了,就在他略有所时,风向一转,森林的气息顿时郁起来,那神秘的味便淡如清。他环视了一下收拾得净净利利索索的院落,见西屋的窗台前放了一棺材,便念了句阿弥陀佛,用低沉的嗓音清晰地向里问了一句:

有人么?

此时,常旺正请人在为即将咽气的儿沐浴。家里的其他人一清早就被他打发去了,香也烧了,门也祭了,一切该办的事都已准备齐当。村里的仙姑婆婆说了,今天早上太山前,这气已尽的孩必殁无疑。可现在太已过了正午,他依然艰难地息着不肯离去。有几次,常旺看着儿中突然盈的泪光和那哀求绝望的神情,忍不住下泪来。他不想死啊,他才6岁,他那聪明的大脑袋里肯定什么都知,否则怎么会那样悲伤……可是常旺还是在心里一遍遍地默念着,走吧,孩。快儿走吧,走了就不再难受,也不再痛苦了,罪也就受到了。不是为父的心狠,是你命盏里的油已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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