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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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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快点儿走吧,走了就不再难受,也不再痛苦了,罪也就受到头了。不是为父的心狠,是你命盏里的油已熬尽了啊……他一遍遍地抚摸着孩子骨瘦如柴的躯体,在神情恍惚的状态里一遍遍地祈祷着。

僧人的问话他并没有听见,只是蓦然间发现面前多了一人。那人并不理他,自顾急伸右手,搭在孩子的腕脉上。少顷,翻开孩子的眼皮,又用食指和拇指夹开孩子血色尽失的口唇,细观之后,从后腰上取下一只深褐色的葫芦,将一线鲜红的药液滴入孩子的口中。然后从怀里摸出个巴掌大的羊皮包儿,解开皮绳,亮出一排精光闪闪的银针。

常旺见此,看他的行头打扮,知道来的是名僧医。心里一动,神志顿爽。可是嘴上却说:不行的,没有用了,我请四方的先生为他治了三年了。你是谁?从哪里来?谁叫你来的?你就叫他安息吧,我会感谢你的,他也绝不会怪罪你。求你了,求你让他早点儿不苦了吧……

僧人并不理他,只是将三根短针斜斜地刺入孩子的胸脯,然后又在孩子的头顶刺入三针。最后,当他把针刺入人中,孩子浑身一颤,哇的一声就哭出了声来。

悄无声息了近半年的常泰哭了两声,就又沉入冥界的昏然。僧人开始起针,他女人似的手轻轻捻动,以极慢的速度似出还进进了再出地起着针,当只剩承光穴一枚针时,让常旺拿一个盆子来,说孩子要吐了,你接着点儿。常旺说,不会的,他都几天没吃没喝了,吐什么吐?可还是拿了个盆子来。说时迟,那时快,僧人的银针刚一起出,常泰就痉挛起来,接着,翻了个滚儿,极痛苦地抱着肚子猛地一抖,哇一声,吐出一团热烘烘的深暗的黏液来。可这只是开了个头,一口既出,就不可收拾了,只见他一口接一口,干呕不止,涕泪满面,直吐得天昏地暗、气若游丝,最后嘴角就挂上了深绿色的胆汁。

僧人离开的时候,面色阴郁,目光深晦。他救醒了孩子,却拿不准病因,那么就无法继续下药。如不下药,经过了此番折腾,这孩子最多活不过10个时辰。他陷入了困境。想回去请教师父,又来不及。刚才他根据脉象,坚信自己的急救是正确的,以泄治虚之后理应益气补阳,可这孩子似乎是阳极至虚,这是怎么回事呢?就在这时,秋风突至,落叶萧瑟,僧人猛然间又嗅到了那股辛辣、苦涩的熟稔的味道,只是这味儿里有种极劲猛极刚烈的神力,令他不知所以。这绝不是木材的气息,亦不是腐气,猛然间,心里一亮,这不是药味吗?是的,是药的味道,只有上等的好药才会有如此的穿透力。

你还给他服药吗?

僧人问。

不。常旺说:他吃过的药不计其数了,膏、丹、丸、散都吃过了。不顶用,越吃病越重,一个月前就停了。

那你家里其他人在吃药?

没有。

那就奇了。

僧人自言自语地说着,一抬头就又看见了盖满院墙的五彩斑斓的枝枝蔓蔓,心头突闪过一道灼亮的电光。他疾步回屋,跳上炕,扯过一把从椽墙之间的空隙间伸进屋来的枝叶,在手里用力一揉,深深地嗅了嗅,就大喜起来:好!有了,有了!恭喜,恭喜!我找到了,我找到了啊!说着,跳下炕,拉住莫名其妙的常旺直奔屋后,趟开齐腰深的杂草和不知何时蔓延而来的灌丛,握住一棵异常粗大的草,激动道:是它,就是它!这个妖精。快,拿镐来!你儿子有救了,你儿子有救了啊!

那天,用了整整半个时辰,常旺才和僧人一起将那棵硕大无朋的草完完整整、须毛无损地挖了下来,连老屋的后墙都给毁了一个角儿。

原来,这是一棵罕之又罕的大党参。这棵奇参壮若茶碗,色比老姜,粗粝的表皮如凸凹裸露的根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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