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脑隔着大的鸿沟。忽一日公司接到有关陈果倒卖工地建材中饱私的举报，万人之上的公司老总便不顾面亲自夜审起小库员。凭借手中的把柄，三两个回合即拿下了哭哭啼啼的小娘儿们，事情也就不了了之。至于暗渡陈仓巧施妙计把她推举到建材商店经理位上，那是后来的事。

“我是报销了一些个人费用，可……可本没那么多。”陈果还在辩解。

张士贵从屉里又取新货，这些是建材商店供货各施工单位的告状信，反映的情况大一致：陈果送的货大都质次价，有些本不能用。因而张士贵推断，陈果要么在货时吃了额回扣，要么存心坑人，损公私。此前，他想到过她或许会仗势占些小便宜，没料到她的胆如此之大。

陈果继续抵抗：材料每笔都有账可查，谁不信可以派人对。张士贵不以为然，那会怎么样？肯定一查一个准儿。陈果上任后不是他关照公司下去的审计人员，建材商店早问题了。

陈果理屈词穷，于是使杀手锏一哭。但见她小巧的鼻翼翕张了两下，闭的嘴抖动着，转瞬之间漂亮脸儿成了一块挨拧的抹布，泪成双成对落下来。这一哭让张士贵坐不住了，在省二建他没谁可惧，就怕女人的泪，尤其怕陈果的泪疙瘩。

“你看你，哭什么，你也有怕的时候？”

她打开他的手，万分委屈地搭着，“谁怕了，人家是伤心，连你都跟着欺负我。”

“陈果，你该收敛儿。”张士贵固执地用隐隐现老年斑的大手给她抹着泪，“凡事不能急，要有个度，窟窿大了，谁都为难。像在我这个位置，一年上十几万可以不显山不，在一个小小的建材商店未免太扎了。好了好了，上有我，怎么着也能缩小影响，商店那边得靠你自己。我只是不明白，你急着那么多钱吗？既然鼓包了，你总得说服我，好帮你摆平啊。”

陈果止住悲声，在长吁短叹中了缘由。

“给你丈夫换肾？”

“是的。”陈果哀哀地说，“郝景波现在是肾衰竭晚期，惟有手术才能救他一命。”

“那个废，早死早利索，省着拖累你。换我，早把他甩了。”

陈果霍然站起，杏圆睁，“那是不可能的。为他，我会不惜一切！”

“别激动嘛，开个玩笑。”尽不理解她的情绪变化，张士贵还是了歉，“哦，你的钱够吗？”

“还差很多。我原本想凑足这笔钱就洗手不，你手下最好的经理。真的，士贵，你该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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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权力笼罩下的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