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士贵装似的不抬不睁，让陈果心里敲起了小鼓：事儿了吧。

罗正民青着脸质问，养的事是不是他满嘴跑冒去的，除了成刚没人知底细。成刚眨半天，老实承认大概是那年他媳妇去玉潭山探亲给嘞嘞去的，这败家娘儿们！

过了好一会儿，张士贵慢吞吞摘下老镜，慢吞吞从桌上推。过举报信，然后漠然示意她坐下看。陈果读过几行脸便白了。那一沓举报信内容雷同，从劳动服务公司到省建委告个遍。据罗列的事实判断，举报者显然十分了解情况，人应该在建材商店。

罗正民恍然，原来老婆和成刚早就私下沟通好了。

“回看我咋收拾她，给你们气。松手啊，我给嫂倒杯。”

“没几天，苦大力呗，总不能瞎了这副好板。到军转办报到了？”

“对了嫂，托我打听你表叔的事，有准信儿了。”

“老哥，哪儿跟哪儿呀？”成刚赔着笑脸，“我没得罪你吧。”

罗正民想了想，没结果，竟愣呵呵盯上成刚的警服。成刚说这你不了，岁数过，太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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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区刑警大队办公地是一座位于闹市区的临街二层小楼。罗正民刚上到二楼，便听到副大队长室传久违了的雷霆之音：“废什么话你，24小时给我番上阵，案不撂不让他睡觉！哎，注意政策啊，不兴动手，违反纪律我踢你一屎！”

张士贵对她的愤怒显然不兴趣，只轻描淡写地问：“知是谁吗？”

“不说我也知咋回事。咱们这号的在哪儿都不得烟儿。你呀，步我后尘就算对了。”

见是大人光临，小卢一溜儿小跑奔过去连连称在，让大老板的客人后善解人意地关上里间的房门。陈果就靠在门板上，睛眨眨地同大班台后面的主人打招呼，其中还有几分责怪，好像在说：让人家来这儿吗呀，影响多不好。

罗正民却不客气，当揪住成刚，“好小，我可是来找你算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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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诬告，满纸谎言！”

但他答应给老战友兜底，实在没去，在公安系统活动活动，不去机关可以考虑基层派所。

“卢秘书，张总在吗？我和他约好了。”

罗正民坐在成刚的椅上，“混得不错嘛，几时当上副大队长的？”

“瞧瞧，大山沟里来的老兵觉悟就是不一样，现在是90年代，老哥。好单位意味着不错的收，一够大的房，你可是声声为儿走这步的，这些全不想要？”

罗正民好生奇怪：他怎么知？听江怡芳介绍完军转办方面的情况，成刚一脸的坏笑，没人说话，到罗正民这儿还不是挑剩下的，省城能不能站下都两说着，劝他们别忙着回去，一定找到接收单位再说。他的理由是：军转办可能安排得不错，万一不好呢？工作大事终归得靠自己跑。罗正民不理解，自己找接收单位，还要军转办吗？

听她牢完，张士贵脸上仍不开晴，“建材商店的营业额十之*是我帮你填上去的，底下照单签收，哪来那么多费用？当着真佛念正经吧，钱是不是了你腰包？”

你的好哥们儿呀。”

举报材料上有据可查的数字是14万元。张士贵绝不相信她是无辜的，因为抓住过她的小尾。2年前张士贵就见过工程施工六队的漂亮娘儿们陈果，怎奈没有机会下手，毕竟一个库员和万人企业

看到老战友门，五大三的成刚并不惊奇，手指沙发继续对电话吼着。

罗正民垂丧气说养的事漏了，全家人集发难他转业。江怡芳当即抗议：少赖别人，在自己上找原因。

陈果摇摇，开始辩白：商店经营情况上下都知，上级定的指标，生产成本以外的费用更，等等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