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臭汗，冲了个澡，一好闻的气味。随手找了筷，把发松松地卷起来。了件宽松的厚衣，穿了条棉麻的，让长完全往下坠，脚拖到地上，堆起几叠褶皱，下垂。莫德从镜里瞄到自己的侧影，那侧影像立派绘画，里伸来的圆大拖鞋，像画脚没画好画成大球模样。

傍晚到来之前，可以坐下来享几个小时的清福了。坐在刚刚打扫过的、而净的书房里，自己也一样净。打开书，任自己被文字俘虏，带走，不再看到自己周围的一切，不再听到任何别的声音，除去那些声音，那些来自“后面某个地方”的让人悲伤的声音。

第二分第84节：莲塔（6）

先打开音响，选了张国经典乡村音乐，音量开得足够大，开始活。把楼上楼下打扫净，连房间的旮旯都打扫到了，甚至连楼梯的地板也刷洗了一遍。像个能的家主妇，就如从小母亲教的那样。的确该有足够的力活，才能让舒展开来。

他在莫德边坐下，在众人的目光中。这也是梦的好，因为在现实生活中，已经不可能了。一桌人都在说话，好像只有他沉默着。离开酒吧后，他居然又走到了莫德边。不知为什么，在梦里，莫德总觉得自己心有戚戚。他一边走，一边低了声音问：“现在，还能跟我在一起吗？”问一句，就扯一次莫德手掌心的。莫德始终沉默着，好像是不知该怎么回答。不一会儿，她手里就多了一堆白的（真的，白的，梦里就是这样的），她把它们搓成一个小球，让他看。他不再吭声。她也不知自己接下去该什么，或者该说什么，于是，把那个白的“”球砸向路旁的一棵树，它撞上树的时候，散开了，一片接一片，在黑暗的梦里飞扬……

客堂间的八仙桌上，闹哄哄地商讨着苦阿婆的后事。

莫德已经看见了她大分的生活，但还有更多被遮蔽的隐秘以及黑暗，它们就如莫德夜间的梦，需要她等待，在时间之外，在对世事更为贴切的理解之中。

苦阿婆的房间里却没人，门虚掩着。莫德去，在她床前坐了会儿，摸了摸她瘦的脸，了支香，在那个已有几百年了的香炉里，退。

累了，放下书浅睡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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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阿婆想必也已经走远，现世里所有的喧闹，都已与她无关。那个一直活在她记忆里的男人，会在必经的路等她么？

大年三十的早晨，莫德从鞭炮声中醒来，想起苦阿婆的事，一时觉得恍惚。情绪不好的时候，就借助于家务吧。

6。

这夜，一个老太的形象突然在莫德的梦里显现，莫德认了她，她是莫德将来要写的一个小说里的主人公。在老太最后的日里，莫德想让她生活在海涂上空的一间木屋里，终日与海鸥、、海风为伴。有时候，她会听见成群的海鸥从海涂上猛然飞起，像风中的大树沙沙作响；而另外的一些时候，老人端坐在小木屋里，只能听见在小木屋下方来来回回，时而迅猛如野兽，时而缓慢如一首古老的民歌。每当这个时候，老人就会会心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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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一大帮人朋友去喝酒，他也在其中。中间有一人大喊着饿死了，然后开始菜。了好多菜，满满地摆在桌上。酒吧也可以菜，梦就这样好，很多东西都是混淆的、模糊的、界限不清的。不像现实生活，一切自有它本的规矩。规矩固然有可的地方，却失却了圆的好。

村还在客堂大声说话，有人竟然拍起了桌，莫德侧耳听得，是关于这院的归属问题，这是梨村保存的最好也是年代最老的古建筑，是苦阿婆祖上一位武状元造的。苦阿婆走了后，这支的直系就无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