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莫德就醒了。

醒来时，太已无赫赫之光。日华晻，照在肤上，留下淡淡的影。不知不觉中，白日失去了光彩，默然消隐，空间显得柔和。

第二分第85节：莲塔（7）

从楼下厨房里，传来杨婶夫妻俩准备年夜饭时的忙碌声……

7。

杨婶夫妇陪莫德吃过年夜饭，又帮着收拾了一番后就先回家了。这顿年夜饭，莫德喝了不少的酒，微有醉意。

杨婶夫妇离开后，不断有人来莫德家串门，都是从外面回来过节的年轻人，有几个莫德甚至都没曾见过面，也敲门来了。屋，一坐下，就开始烟，喝酒，唱歌，音乐开得很响，本无法聊天，只能大声地吼，烟丢，他们把莫德家当成梨村的酒吧了。

近凌晨三，屋里的红酒瓶都空了，差不多都倦了，众人方才带着醉意散去，留下一屋厚厚的烟酒味，东歪西倒的空酒瓶，地板上杂的脏鞋印、烟、纸片，随意打开散落在桌上的cd盒，还有一双不知谁落下的黑手。

莫德顾不上收拾残局，上楼，倒便睡。

天快亮时，他在梦里现了：

他和他的家人住在一个带草坪的房屋中，门有条路，路的一侧就是河。河岸上长了杨柳，河畔泊有一只小船，天气温和的晚上，他走门来，遇到无意间经过他门的莫德。

莫德看到了他。他和离开时没什么两样，睛里仍旧藏着，但神中带了无法把握的惊恐和慌张。这男人，其实并非如事实上的那样冷漠无情，他的格，还有他不喜形于的习惯，使他陷于一极端的矛盾之中，尽他心中恰似倒海翻江，他脸上依然不会有太多的表情。他有过挣扎，可当真实地面对复杂的现实时，却又显得过分脆弱，本能的逃避，并不是他内心所愿。

暮笼罩着周围的一切。他一言不发地走过来，牵起莫德的手，带她往河边走。一路上，两个人都不说话，有香味从他里散发来，莫德觉得有些特别，并不是她从前所熟悉的香味。

后来，他们在一条长椅上坐下来歇息。似乎又过了很久，他才伸手来，抚她的发：“无论现实带我走向何方，无论我如何逃避，都不能熄灭心中熊熊的激情之火。”

他把脑袋埋在她的怀里，她看到他的脊背呈现的完全曲线。只有在她怀里的时候，她才能发现隐藏于他脸底下，在他罕见而又僵的动作后面的内心世界的复杂和微妙。

后来，在长椅旁边的青草地上，他们的相互在一起。就如演奏大提琴一样，能够准确而和谐地把握音位、和音、琶音、装饰音。如往常一样，他们能把这蓄藏在彼此上的的主题，娓娓奏，妙醉人。

两个赤的相的，是上天造就的最自然完的艺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