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让外婆向圣犹大祷告———他可是人们于绝望境地时的保护神。

圣犹大，危急关的保护神啊，快救救我，我不行了。她嘟囔着，用着力，婴儿的来了，只有一个，那就是我的母亲。这时候，夜半的钟声响了，新年到了。哨、喇叭、警笛、铜乐队，同时在利默里克城喧嚣起来，人们喊着，唱着“新年快乐”。别了，老相识。教堂的祈祷钟声全敲响了，欧哈罗兰护士为她那没派上用场的新衣下了泪，那孩仍然原样停在那里，她也仍然穿着这新衣待在原地。请你来吧，孩，好吗？外婆猛一用力，孩世了，一个可的小女孩，长着乌黑的鬈发和一双充满哀怨的蓝睛。

啊，老天在上，欧哈罗兰护士说，这孩跨了两个年度，生在新年，生在旧年，或者说生在旧年，生在新年。你得给教皇写信，太太，搞清这孩到底算哪年生的，而我要把这衣服留到明年穿了。

孩取名叫安琪拉，因为她降临人世的那一刻，晚祷钟声（angelus）正好在新年的午夜时分响起，还因为她的确是个小天使。

像童年时那样她吧，

哪怕她虚弱，衰老，发灰白。

因为你永远不会失去母，

直到她有一天在地下长睡。

在圣文森特保罗学校，安琪拉学会了读书、写字和算术，到第九个年，她的教育就结束了。她开始尝试一个小时工，一个仆人，一个着小白帽随时为人开门的女佣，但她又学不会屈膝礼。她的母亲说，你没有这样的能力，你一用都没有。为什么你不去国？各各样的废在那儿都能找到位置。我给你盘缠。

到达纽约时，她正赶上大萧条时期的第一个恩节。在布鲁克林克拉森大街的丹。麦克阿多利和他妻妮举办的聚会上，她邂逅了拉奇。拉奇很喜安琪拉，她同样很喜他。他有一狡黠而又怯懦的神情，那是因为抢劫刚蹲了三个月班房的缘故。在地下酒吧里，他和朋友约翰。迈克艾兰听说那辆卡车上装着满满的猪和豌豆罐，于是铤而走险，但他们不会开车，卡车在默特尔大街上东倒西歪。警察盘查了这辆车，结果令他们大惑不解，竟然有人愿意劫持一辆没有装着猪和豌豆罐，却只装着几箱纽扣的卡车。

安琪拉被这狡黠而又怯懦的神情所引，拉奇蹲了三个月班房后也备孤单，所以这次邂逅必然产生那“双膝打战”的情景。

所谓“双膝打战”，就是指一男一女踮着脚尖，着墙，竭力控制那因兴奋而抖个不停的膝盖，却又兴奋不已的那副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