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现的光影，无言地照两一模一样，迷途已久却不想知返的影，滕玉看著他面上的定不移，恍惚地觉得，这莫不也是现下的他自己？

皇帝是如何待月裳的，不就像他一样是怎么待问的？不约而同的，一前一后的他们，都选择了不看不理不听，毫无悔意，执迷不悟的陷下去，明知苦无一线生机，却还是不想逃离，也不想为自己求得半解脱。

就像法王警告过他的，在事前，他明知日后的他，对于问与问的心事，那不会是他所能承受或是逃开的，可是百年来满目疮痍的孤寂，与一片空白的生命，在有了问的介后，就像她总著的衣裳般，渐渐地重新有了大地回的契机，那以往他不敢再次想像的恨别离，化为问总是不怎么的温，虽是一开始有些想逃避，但最后还是安安静静地栖息在他的怀里，视他为唯一的港岸，任由他为她抹去所有泪滴，而他，也因此想再冒险赌一赌，哪怕最终将会是遍地再也不能收拾的伤心。

就只是为了她而已。

下一阵风雪刮过之时，掀起玉面阎罗的衣袖，他瞬也不瞬地凝视著滕玉的眸，让滕玉清清楚楚的认清他此刻从何而来的恨意源。

“鬼后是为了你而杀月裳的。”他能得月裳，是因滕玉，可他作梦也想不到的是，他之所以会失去月裳，竟也是因为滕玉。

滕玉撇过脸，“少把责任推到我的上来，我可从未示意过鬼后要她为我任何事。”他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可去左右那个女人？还有，他是同情皇帝与月裳的际遇，可那并不代表，在已托付了忠心之后，他会容许任何原因而引起的背叛。

“但你却不知，鬼后为了将你留在鬼界，不惜斩去所有与你有关之人或是鬼。你不会真傻傻的认为，你的死，与你宗族所有人之死，仅仅只是朕的一念杀心而已吧？”

从不曾有所动摇的过去，在那双带著快意的眸里，没来由的开始颤摇，滕玉瞠大了瞳，下意识地想要去反抗玉面阎罗中所说的那些他从不知的一切，因为长久以来，在他的心底，所经历过的事就是理所当然的认知，可他却从不知，那竟会是一场心巧设的算计。

这不会是真的……这怎么可能会是一场骗局？

这要他……怎么去承认痴愚遭骗的他，里那一相情愿相信的真心？

反覆试了好几回才有法开，滕玉的声音，沙哑得不可思议。

“鬼后她……在我生前即勾结了你？”谁来告诉他，他脱说的猜测，并不是真的，这只是……只是……

“她答应成全朕一个心愿，且助朕一臂之力。”玉面阎罗扬了下颔，满面快意地笑讽著他面上的震惊，“你的死，从来就不是朕与月裳两手造成，当初提供这主意的，可是鬼后！”

到底还有什么是值得相信？

难就连死亡，也不能抛开不由己，好让他毫无疑虑的全盘置信吗？死后遭逢的鬼辈人生，他从不怨，也从未有过不平，可为什么，就连他仍活在人世时的人生，也得接受他人恶意的摆，也要同样的不由己？

“现下你终于明白你所效忠的鬼后的真面目了吧？”遍舒畅的玉面阎罗，在他垂下不发一语时，再一步地问：“告诉我，被行夺走了命还得效忠于她的裙下为她卖力卖命，这滋味好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