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滕玉还是不明白，当年杀他的这个皇帝，手拥三六院、妻妾无数，而月裳只不过是他的战利品之一而已，为何他要为了月裳离开人间，甘心放弃投胎的契机，停留在这不见破晓的世界里，甚至因鬼后杀了月裳，而不惜要赔上整座鬼界也要鬼后生悔？

可即使再不信，自他盗来的前孽镜里，仍是清清楚楚地映照前来赴约的月裳，以及带著魑魅和魍魉的鬼后他们的影，无止无尽的霜雪盛大来，掩去了月裳微弱的呼救声，也散了她所有曾经存在的痕迹。

挂在漆黑有如暗墨的天际上，时而遭云朵遮蔽的残缺月儿，忽隐

他状似不经意的问：“难那事你仍被蒙在鼓里？”

“在服完刑期后，你竟没去投胎？”据他所知，与月裳犯下同罪的皇帝，不早在多年前已返回间了吗？怎么还会停留在……

“何事？”到底还有什么是他不知的事？

仍残留在滕玉心上、没被问带走的记忆，像是始终隐藏在心中的锐刺，一下又一下地再次刺痛滕玉之余，也为他招来满心的疑猜。

玉面阎罗也不想有所隐瞒，“朕自愿留在鬼后旁担任阎罗一职。”

看著他那双因恨意而显得灼灼灿亮的眸。曾经也同样陷在那等情绪中无法的滕玉，再了解不过那代表著佧么样成分的恨意，同时他更清楚的是，一旦倾其所有动用了恨意后，那么像影的它，不会随著日换星移而消减，也不会因任何人而熄灭，若非找著由满腔愤恨所构筑而起的迷，那么便将困其中永远苦无去路，如同逆风火反烧己般，到来，一个遭恨意所毁灭殆尽的，即是拥有者本。

执意要他听清楚的玉面阎罗，一字一字地：“月裳本就没有登上九转莲台去投胎，当她在这座大寒地狱里服完罪期后，鬼后即命魍魉将她杖杀于冰山山脚下，令她灰飞烟灭，而我，就连片尸骨也寻不著。”

当他追逐著月裳病死的脚步，抛下人间站在万民之上的天地位，也跟著来到了鬼界时，他曾认为，生死并不能分隔有情人的两颗心，也不可能令他冷却下膛里那份炽的真，可他事后才明白，他错了。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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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在忘川桥面上等待的他，等待了数之不尽的长夜，却迟迟不见月裳前来的影，而看不过的守川人与孟婆，则在他仍是不死心地想继续等下去时，这才告诉了他，无论他再如何痴盼下去，他所等到的，终将只是个虚无。

“月裳不过是想当上皇后罢了，为达她的私心，她不在乎他曾利用过谁。”虽说不想质疑他的真心，但滕玉还是要告诉他，令他不惜抛弃一切的女，在仍是他人之妻时，总在人们面能隐藏的真面目。

“你真月裳？”想来想去，能够让人舍生忘死的，也只有这个千古不变的答案了。

“鬼后杀了月裳。”

因生前不容于世亦不容于天地的罪刑，死后的他俩，分别被判了火炎地狱与大寒地狱里赎偿他们在人世时的罪孽，他原以为，只要他们挨过了百年的刑期，他们便能在投胎转世前，相约在孟婆亭之前相会，再携手一块回到人间重新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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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么的目的是什么？”不好好的去人间重新人，反而隐藏在鬼界里，甚至参与了罗刹的野心？这个皇帝在搅和些什么？

月裳怎会死在鬼后的手里？他不信。

他毫不后悔地：“而朕心甘情愿成全她。”

惨惨的风刨起地面上由泪而凝结成的冰霜，化为一阵阵细小的箭雨，一下又一下地刮过他们的面庞。站在他面前的滕玉，有片刻问，还以为自个儿是因耳畔咆咆呼啸的则声而听错了。

玉面阎罗自嘲地笑问：“若非如此，朕又何须甘冒骂名永垂青史，不计一切夺臣之妻，而后，甚至更一步抛家弃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