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承载了多少的幸福，又偷偷掩埋了多少的下车？不晚了多久多迟，其实都是可以改变的，只要肯尽力逮住机会，再也不轻易放手，那么，也许他就可以守住一个小小的心愿，不再任由他人夺走。

在走过了生死的边界后，他才发现所谓的障碍其实没那么难以跨越，哪怕最坏的下场可能会是相隔千里，或是相思与君绝，他还是不想再对命运让步。

“我不会放她走的，我不会。”

“可是……”法王仍是希望能让他改变心意，却在他的下一句话说后，再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就算佛界允许她回去，我也不愿。”

第九章

沉沦在梦海里数日后，像是执意要将此生所有的困意都睡尽般的问。在这无风的夜里，因某拍动的声响而不得不醒来，与晴空类似的气息一抵房内，睡意倏地全面褪尽，她霎时升起了心中所有的防备，动作快速地翻而起，下榻著鞋，并扬起一手，朝远桌上的烛火弹弹指，当房内烛光大亮之时，她连忙僵止住，不再妄动。

穿过滕玉所设的重重结界，上有著凤纹的蝶儿，此刻正拍著翅膀据在她的面前，她一动，它亦然，不疾不徐地看穿了她所有的动作，并刻意让她觉到，此刻就像是有著另一个晴空站在她的面前。

佛界？

默然与前之蝶对峙了好一会儿后，似乎是失了耐心蝴蝶儿，忽地扑面而来，她下意识地扬袖一扬，断翅的蝶儿随即落地，犹不死心地拚命挣扎著，看著它仍是一步步地想要爬至她的绣鞋上，一阵寒颤自她的鞋尖传至她的上，令她不禁打了个哆嗦。

晴空无害的笑意，淡淡地浮上她的心，她想起了那日不知为何愿对她抬贵手的他，只是，为圣徒的晴空，不可能会是个言而无信之佛，那么这只蝶，又会是谁……

扬掌拍开房门走至外，她怔愕地看著分明是在夜里，却现在天际上的漫天彩霞，半响，不顾法王与广目的拦阻，她飞快地穿过后院，使劲往上千跃，腾在空中的在转了几个圈后，安然落定在庄外远，就在此时，一抹熟悉的映人她的帘，令她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而后难以相信地看著四下。

百来座的罗汉与上千座的佛像，正将她团团围住，她先是看了看后的山庄，再将目光向远像是海市蜃楼般，现在千山之外的法寺楼宇。

一座座有著庄严法相的石像，在她被困在原地动弹不得之时，缓缓地睁开了睛，问屏住了气息，怔看著塑像齐转过来，千双眸里相同且不善的目光，在下一刻，不让她躲避地直直向她。

可能是察觉到了她的心意吧，当她忍下颤抖，再次向后的山庄退了一步时，所有的石像纷纷朝她伸手，争先恐后地扯住她的裙摆、拉住她的衣袖、拖住她的长发，令她痛得开不了，也不让她有机会呼救。

原本近在前的盘丝山庄，在她遭石像给淹没在其中时，愈退愈远，也愈来愈模糊，她奋力推开四下的石像，朝山庄的方向伸手，蓦地，自暗里窜来的一只熟识的掌心，握住她的腕间，一鼓作气地将她拉离重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