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回去鬼界后，鬼后为难了你什么吗？”

“我想知……在你的心底，承接了多少人的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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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没有奋力抵抗过我的命运，故我落得了个遗憾的下场，并在死后数百年里，无一日不悔恨著。因此，当我终于能够放下心的恨之后，我告诉自己，我要好好地再活一回，不是以什么形式都好，我不想再有遗憾。”

“若是岁月可以倒，那该有多好？”在他一吻后，重的睡意朝她袭来，她喃喃地说著，声音愈来愈小，“我想过过不一样的人生，尝不同的酸苦滋味，哪怕只是一年、一月，甚至是一日……也好……”

虽说过去的那些，已是覆难收了，但曰后仍旧会继续发生的，若是可以的话，能不能就让他来为她分担？

相形之下，早了几日知此事的法王，就显得相当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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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不是我啊，我不过是他人的倒影罢了。”

著一份模模糊糊的担心，他怕，日后或许她又会一如初时般，再次对他重施故技，教他像遗忘了过去般地遗忘了她，并手带走他的恨，不再让他记得她半分。

“别瞎猜了。”他一也不想让她知情。“你的可有舒坦些？”

“你还想睡？”在她打算翻过再睡一场时，他轻柔地制住她的动作，并拨开她覆额的发。

他不语地瞧著她那像是已不再伤心的模样，直至她闭上了，长长的睫栖息在她的面上，固执地不让他看见她的双时，他有些难忍地抚著她的眉。

为鬼界其中一鬼，他看过了太多因死得太不甘，故渴望生命能够重来一回之鬼，可在问的底，他所见著的，却是期盼著末日早日来临的渴望。他不知，再这样一步步陷下去的话，到时……滕玉会不会比起在人间死去之时，更加的悔恨与痛苦？

他低首吻住她的，不让她继续说下去，可属于她的苦涩，却也一并尝了他的嘴里。

连在她办上的凉意，令渴睡不已的问缓缓张开了眸，就著烛光，滕玉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庞映她的底，令她提振了些许神之余，亦抹上了几分的担心。

“大师兄……”

“你的脸很难看。”

在她又再次投睡海后，走客房关上房门的滕玉，低首看著那个蹲坐在廊上，在听了法王说完关于问的一切后，哭到说不话来的广目。

其实，他真正想问的是，若她真如他所担心的抹去一切后，他可不可以向她要求，把她还给他？

信步走至院里，看著清澈丽得有若一面明镜的夜空，嗅著夜下睡去的繁淡雅的清香。滕玉从不曾这般肯定的面对自己的坦然，和那些窝藏在他心底的心事。

“你知你正瞧著的人是谁吗？”

“还有什么事？”她打了个呵欠，总觉得沉重得可让她在下一刻就睡著。

滕玉断然拒绝，“我办不到。”

那个忧心忡忡的法王，可不是这么说的……

她直著，“当然有，我只是很困。”

“不是那样的……”她张开，不住地朝他摇首，“我……

“大师兄，你还是尽早让她离庄吧。”看大错将成，他有必要劝上一劝。“她与她的心事，不是日后的你可以承担的。”

若是她在他的记忆里走失了，那么，他还会像现在这般既渴望又害怕未来吗？若她不在了，他这已是虚无的生命，会不会变得更加空白？

“我已经数不清了。”睡意被他问走了泰半的她，老老实实地回答著，“一直以来，我带走了太多人们不想要的痛苦与记忆，有时，我甚至分不清，究竟哪一分才是我的而不是他人的。”

“及不上你的。”他以拇指挲著她柔的面颊，很想就这样搓两朵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