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儿这天晚上也了一个梦。梦见她大伯哥于老三又钻她的被窝里来了。那个老烧神把那桃脸上的胡须刮得净净的，脖上的垢甲洗得光光的，就连平时令翠儿讨厌的满嘴恶臭也没有了，反而沁一清香来。那老驴用自己那只长满铜钱一般厚老茧的手，一边抚摸着翠儿的，一边细声慢气地说：

“你来什么？”

“我是你于小辉老哥么。”

“心冷了，我就给你心，反正我的煎煎的，都快冒烟了。”

23。夜黑

“翠儿，你还记得我么？”

于老三的脸上突然绽了笑容，直笑得像一盘落了英儿的葵饼。他鼓突起男献嘴，从牙里挤三个字来：“于小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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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意一定，就拖了那辆架车，一路飞奔村，直往翠家来了。

“冒你娘的个脚。你把老娘的心都亏烂了。”

翠儿心里一阵厌烦，一骂：“老鳖羔，你要怎么就怎么好了，又说这些情话什么？”

翠儿一听心里“格登”一下打了激凌，一下从梦中醒了过来，刚想细细咂摸一番这梦中的意思，就听见门外瑟瑟缩缩一阵响，窗纸上映一个人影来。那人影颤悠悠地晃着，呼的气儿将那薄薄的窗纸扇得微微震。：

——原来又是一场恶梦。

说完便披了件衣服打开了门，将于小辉放了来。

“呸！”翠儿忍不住笑了。“你这砍脑壳鬼，那次庙会上白白闪了我一回，看我和你算帐！”

天的仇人才对呢。

说着便将迎了过去，任他摆布。

于小辉一下惊呆了。“啊唷”喊了一声，正准备飞奔而去，这时候才发现四周灰蒙蒙的一片。对面山的老杜梨树上有一只猫鹰在“格格格”地痴笑。空中不知什么时候就飘开雪了。

要在平时，那于老三必定要假模假样地说半天，推让一番，才肯骗上轿，因风儿火。可是这次，他却不同了。他轻轻地扶起翠儿，用手背先在自己的脸上摸了摸，又在自己的肘窝里掖了掖，这才轻轻地在翠儿的肚上拍了一下：

“啊哟哟，平格坦坦的浇地那里能下去我这棵老麻呢。儿啊，我给你这地移了一棵苗。”

“我给你被窝来了。”

只见翠儿用自己的手指叉开来将一发梳理了个整齐，然后伸双手像要扶起于小辉的样。于小辉的心一，正想顺势倒在翠儿的怀里，猛听得“嗤啦”一声响，脸上就呼呼地被了些什么。抬一看，只见那翠竟将自己的腔撕了开来，双手捧着一颗心烘烘地端在他面前，嘴里连说：“你摸，你摸。”

于小辉一下愣了，连忙答：“好我的亲人呢，我哪里还敢来欺侮你呢，只是刚才在路上遇了一麻烦，昏昏沉沉就来到这里了。你千万饶过我这一次。我是再也不敢这样了。”

“你是个谁么？”

“小亲亲哪，我来给你磕行不行？”

这一场梦过，于小辉就觉得不饿了，不累了，浑上下只是个燥，只是个发。他觉得自己真真实实地是想翠儿了。心想：一定得想个法和那婆娘说个清楚，不然这事还索了我的命去呀。

“我的被窝不冷。我的心冷了。”

心中这么一想，浑便又是一惊。正翻离开时，那大门儿“格儿”一声推开了。只见翠儿瞪着两只血红的睛，冷冷地对他喝：“你小，这阵儿散了么？舒坦了么？好活了么？你还来欺侮我什么呢？”

“娃娃呀，你可受了大罪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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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儿生气了。一掌推过去，骂：“老鳖虫，又打了门牙说开话了，我这肚早就成了你老熊的溜场了，还换什么苗呢？”

夜黑男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