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斯特兰奇趁着恶错神的时机一剑对方的心脏，又之即退地拉开安全距离。天空中，第一个现的天使并未急着攻击，而像是在评估当前的境况一般频频皱眉，站在了如今斯特兰奇的攻击范围之外。

混沌之海的力几乎无差别地攻击着一切可以及到的敌对目标，就连斯特兰奇自己都退开几步，防止被刀一般凌厉的力所割伤。一切就仿佛是面对着多玛姆的那一天，视野范围内尽是一片铺天盖地的红，仿佛空气都在这灰白的岩石森林之中熊熊燃烧。

这力量很，磅礴的力足够退多玛姆，但同时对抗天堂和地狱，这还不够。

斯特兰奇的视野仍旧和费尔南多联系在一起，无数个艾克恩之形的视线注视在同一个人的上，除却必要的战斗之外，斯特兰奇确保着每时每刻都有至少一个“自己”的视野，牢牢锁定着费尔南多本。

意识的海洋之中，费尔南多有些无力地向着海岸之上划动四肢，但躯却仍旧不可抑制地向着海底的方向缓缓失坠下去。

过于磅礴的力会不断摧折一个人的意识，而早就有无数个混沌法师因此而失控殒命。在连“自”都无法被知的这片无边无垠的力之海当中，费尔南多只觉得一阵困倦，就好像有一双手在行阖上自己的睛。

我是谁？

我是一名法师。

踽踽独行于雪山之上的法师；行走在斯堪的纳维亚地区，参与过妖叛的术师；黑死病横行期间的一名懂得神秘学知识的瘟疫医生；西运动时期，一名印第安萨满。

不对……我不是它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

“向混沌之海奉献灵魂，就能够获得联通着混沌之海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力。”

最初到底是谁将这个消息传播开来已经不可考，但那些灵魂的残片重新攒聚在一起，伴随着一次意外，一次概率极低的涨落，一场堪称奇迹的同调，一个补补的、陈旧的、崭新的灵魂在这个世界上重新诞生。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仿佛是从灵魂发的喟叹，红发的法师放轻了挣扎的动作，任由自己向着更陷落。

杜撰的名字，虚假的记忆，造的份，拼凑而成的灵魂。

当一切都是虚假的时候，追寻这其中那几不可查的真实已经没有意义。力像是奔涌而过的洪，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将一切阻拦在前方的障碍全都涤一空。力之海形成沉重的压，仿佛连这一丁虚浮的意识都能够捻成碎末，就在他已经认定自己将这么彻底消散的那一刻，一金的、细如蛛丝的力牢牢地拉住了他。

那是维山帝的力量，万千的视线凝聚在一，联通着的视野成为了新的连接。

那份力量与混沌之海的力量相比太过薄弱，轻而易举就可以将其折断，但又足够柔韧，仿佛无论如何都不会断绝。

“我会接住你，费尔南多。”

就好像在对抗着重力，从无法呼的泥沼当中缓缓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