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本猜不透对方的表情。

“但是距离太远了很难见面就是问题了，史芬，要不然你早一把至尊法师的工作接去吧，比如说可以建个学校，就像是那个查尔斯·泽维尔建立变人学校一样，等以后，你也可以专门开一所教导法师的学校……就像是时钟塔一样。”

“你别说了。”

他听见斯特兰奇压低了嗓音，声音在艰难地过。

“可是如果你一直当至尊法师的话我会很无聊，而且你的说法我没办法随便回地球，要不然还不如考虑过个几百年之后把这些碍事的家伙全都掉……嚯，就是这样的说法有像是个反派。”

黑亚当才刚死没多久，这想法总有g立起的觉。

“华纳海姆的当地小吃和亚尔夫海姆的果据说都不错的，其实换个星球住也还好……”

反正大家都很有时间，而没有什么是时间不能解决的，费尔南多如此乐观地想，他自己的力量还在逐渐增长，如果本质上并非人类的话，那么以人类的形式来抑止力说不定是战略上的错误，既然这力量能够把多玛姆赶走，他很有自信几百年后就可以卷土重来地把这群天使的翅膀都烧成烤翅。

“……你别说了。”

他猛然撞一个怀抱。

斯特兰奇的声音里甚至都带着鼻音，这让习惯了对方一副医生态度的费尔南多显得相当措手不及，他甚至不知是应该保持自己一动不动，还是象征地伸手安一下——老天，这可不在一个混沌法师，或者一个混沌之海中涨落而的生命的技能栏里，没人教过他这个。

最终，费尔南多伸手，像是哄孩一样在对方的脊背上顺了顺。

“我真的很抱歉，费尔，我想不到别的办法了。我总不能看着你死在地球上。”

对方搂得很，是那能够让人觉得轻微不适的程度，但费尔南多很老实地没有挣扎，他这人很是缺乏共情能力，在基础的思维模式上就和普通生命尺度的人类有着区别——或许和古一更加接近。

因此他想了半天，才勉勉地意识到，虽然斯特兰奇已经是至尊法师，但他仍旧是个两位数年龄的人类。

有着不过百年的生命预期，谨慎地、努力地、忙碌地、拼命地生活着，就像是这颗星球的每一个人类一样。或许百年之后他的心态会发生很大程度的改变，甚至有可能灵魂的形式也被扭转偏折，但起码现在的史芬·斯特兰奇，是个至尊法师，但同样也仍是个人类。

“——你今后也会面临很多的离别。”

费尔南多突然用了力气，两个人稍稍拉开了距离：“古一也是一样，你会看到你的学生生老病死，卡玛泰姬的法师换了一茬又一茬，复仇者联盟更新换代，新的科学技术在这个世界上大放异彩……社会形式，战争，血牺牲与新的和平，只要活得够久，就一定会经历这些事情。”

“——但是我会一直活着。混沌之海是时间之外的东西，而维山帝的力量和至尊法师的责任也会让你成为时间之外的法师。”

红发的法师目光灼灼，让斯特兰奇一下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在漫长的时间尺度之下，任何离别都没有意义。

洛基和索尔年少的时候都曾经游记九界（虽然因为地球太偏僻所以直接过了），这旅途动辄十几年计，在生命被拉长了之后，一切都被等比改变了。

法阵被划下最后一笔。

这场告别显得很敷衍，很仓促，等到复仇者联盟的其他成员发现之后，一定会大为恼火。

斯特兰奇自己也捉摸不透他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情，只像是被压抑得有些麻木了一样，默默向阵法当中离自己的力。

他在习惯离别之前就已经见到了太多死亡，在死亡的重压之下，逃亡甚至都算得上是个好选择了。

去半人座阿尔法星，去华纳海姆，去宇宙的边境，随便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