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如何，这都没什么办法改变最后的结局。

“——所以，你的意思是，之后我会遭到天堂和地狱两方面的围剿？”

费尔南多眨了眨睛，仍旧很没有实，他当然知斯特兰奇从早上一醒来就有些不大对劲，但再怎么揣，都无法想象境况居然是这样。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是这样。”

斯特兰奇掰断了一小截力晶矿，弯下腰开始在地面上描摹传送阵，这是萨满术式的一分衍生知识，但想要将这地球范围内的传送术法延伸到4.73光年之外的星球上，仍旧需要糅合维山帝的力量、克劳利所提供的坐标，以及天使与恶两人的力。

这意味着长长久久的分别，但总好过他死在自己的面前。

神经外科医生早就打定了主意，但对于费尔南多来说，这个决定还是有些突兀的。

——或者换句话说，放在大多数人类上都是无法接受的，只不过他自己本人对于地球也没有多大的归属，和地球有联系的人数又不多，红发的法师很是确信，比起距离更加遥远的阿斯加德，半人座通讯这东西在空间折叠技术得到突破之后，很快就能够从斯塔克的手里诞生。

因此他的反应，在某意义上还算平静。

“你确定，咱们所有人都没办法打败他们？”

只不过他还是有不，毕竟不战而逃实在不像是什么英雄之举，哪怕法师往往都习惯与趋利避害，但斯塔克他们已经单方面地予以了他作为英雄的称号和以一个英雄自居的权利：“是这样吗？”

斯特兰奇的手指尖一顿，绘制法阵的动作停滞了下来，看着对方的那副表情和明显有些垂丧气的浮斗篷，费尔南多忍住了自己想要叹气的念：“好吧，都听你的，起码上什么能够超远距离通信的镜，要不然去当个外星人又没什么联络的话会很无聊……而且既然反正都要离开，为什么不考虑一下亚尔夫海姆，听说那里景还算不错，而且在九界的辖范围内，属于奥丁的辖区，上帝不着。”

“以现在的度来看，大概一百年后我能达到这个平。”

斯特兰奇面无表情，他成为至尊法师才只有一的时间而已！这家伙也太挑剔了吧！

于是费尔南多歪倒在空气当中，仿佛地心引力不存在一般飘来去，举着手机编辑定时短信：“那么正好这段时间里我去给彼得写封到别信，毕竟人类的一生实在是太短啦……”

他是很遗憾，但人生不过百年，离别或早或晚，承载了无数法师记忆的费尔南多对此接受度良好，只可惜等彼得收到消息的时候，估计要长吁短叹好久，那孩说不定还会哭。

不对，他应该不会哭……但也一定会消沉很久的。

在得知了自己本质上并非人类之后，一些从最开始就觉得疑惑的地方显得豁然开朗。而在明白作为混沌之海诞生的生命，实际上和这个世界上的任何生命都不同从属之后，那割裂开来的觉就更为明显。

就好像一直以来都有什么东西在心中攒动，而今他终于找到了那一星半的线索，难易捕获的吉光片羽。

他像是空间站里的宇航员一样着手臂，空间传送是最为经典的锚定术式，如果有混沌法的力量掺杂其中的话很容易扰到传送结果的准确，或许在地球范围内这偏差不算什么，但是不什么样的传送阵，一旦将距离的尺度拓展到4.73光年那么远，一丁的偏差就有可能造成致命的后果。

也就是说，这段时间里，他确实无事可。

斯特兰奇的动作很快，很畅，很“像个法师”。费尔南多倒背着手飘在对方的后，光照在他的上，在地面投下了一小片影。影停留在斯特兰奇打算下一笔写下字符的地方，他冲着天空挥了挥手，示意费尔南多挡住了光，但优哉游哉的家伙仍旧没有让开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