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没想气他，只是觉得时不时地被铃音打断有些无奈，毕竟他要一页a4纸张内现的数据是要从几沓厚实的材料中筛选的，而他甚至没有告诉她用途。

夜宵的芝麻汤圆，其实霍永宁不太吃甜，这个除夕夜也不过是讨个喜庆的彩罢了。卧室的门是半掩的，一推就开了，他坐在沙发上打电话，舒莞静悄悄地把汤圆放在他桌上，目光从那些文件上扫过。

不过这忐忑并不像每次刘洋去办公室向他汇报时的“视死如归”，或许是因为曾经在秘书室工作过一段时间，她多少了解他的要求与标准。

用便携的打印机把整理了一夜的数据打来，舒莞放在他桌上的时候，心情略略有些忐忑。

他舀起一颗吃了下去，这才把碗递还给她：“味不错。”

霍永宁挂了电话，坐回书桌边，沉声说：“我要韩氏收购卡源之后的财务报表数据分析，一页纸张中现。”

舒莞太了解霍永宁了，对他而言，近一周的休假已经结束，工作状态，在这里或者在淮城并没有什么区别，她很快说了声“好”，转过想把汤圆端走，再给他换一杯咖啡。

她一转看到窗外的烟，像一朵盛世牡丹绽开，笔有收回去，刹那间又成了一片漆黑。舒莞眯起睛，所谓的平平安安她真的从未想过，而这一生，能在漆黑永恶之地绽放一瞬，她才会觉得满足吧。

霍永宁依然仔细地看着她的数据

时至夜，对岸的烟火一直陆陆续续的放着，只不过从盛大璀璨转为零零落落，大约那些彻夜狂的人都累了。

霍永宁用铅笔画了两行数据：“07年韩氏第三季度的利有增长，为什么没有现来？”

舒莞记下来，又疑惑地问：“这些数据是用来说服东收购决定的吧？如果是这样，商品越便宜，他们才会心动吧？”

手机又一次响了，这一晚上的四次，舒莞从一大堆资料中抬起，他单手抚着下颌，另一只手轻轻在桌面上敲击，微微蹙着眉，似乎遇到的是难以决定的事，又仿佛完全没听到铃声。良久，铃声戛然而止，舒莞终于忍不住说：“她可能有急事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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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莞坐在沙发上听着熟悉的《难忘今宵》，不知今年小姨是怎么过的除夕呢？和那个男人在一起，总比和她在一起好吧？

以前这个时候，小姨总会端上一碗炸的酥脆的年糕，上面撒了白糖，笑眯眯地说：“莞莞又大了一岁，新的一年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霍永宁是个言简意赅的人，尤其是在工作上，他的思路本来就比一般人迅捷快速，三言两语之后所要的结果常常令属下诚惶诚恐，这也是在外人看来名校毕业、能力极乃至八面玲珑的刘洋这么惧怕向他汇报工作的原因。

可小姨总是十分认真地说：“什么事都比不上平安顺利，莞莞你现在还不懂。”

有时候实在不知这个年轻男人温和绅士的外表下，到底是怎样一个人。秘书室的同事对他尊敬到近乎恐惧，可每逢节日，他的助手也会替他给她们送上礼，香或者巧克力，所以一转，那些女孩又加了公司上下痴他的队伍里，开始对老板的风度赞不绝。

尽有些敷衍，还是很有礼貌。

霍永宁的目光还停在文件上，伸手拦了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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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都会笑话小姨太老土，什么平平安安顺顺利利，至少也得大展宏图啊。

一半，以前在家的时候，她总是陪着小姨看晚，尽总是一心二用，一边看书或者题，时不时地看上两。那时候家里还没有空调，小姨每隔一段时间总记着给她换一个袋。其实她对那些小品和歌舞没什么兴趣，只是觉得小姨一个人在客厅坐着太冷清，有些于心不忍。

霍永宁犀利地看她一，舒莞耸耸肩：“你给她设的铃音太特别，不发现也难。”

只不过这些“称赞”，绝对不会发生在他布置任务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