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探我的内心，伪装我喜的样……”说着，我想甩开他的手，然而他的力就像是沉重的枷锁，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恐惧、烦闷、忧郁、焦虑等情绪洪般，纷纷冲了来。我终于忍不住抬起，看着他的睛，提了音量：“埃里克，你还不明白么？我们之间最大的问题是，我也你，并不是只有你我……但因为你的欺骗，你的不真诚，我已经无法确定这段情是否真挚……在我想清楚这个问题之前，我认为我们最好不要见面了，这样对彼此都好。”

他神痛楚地注视着我：“不要……见面？”

“对，不要见面了。”说到这里，我也有些更咽，“除非你愿意改变，让我看见真正的你。但你真的能改变吗？”

他抬手掉我的泪，轻声问：“怎样才算改变？”

“……我不知，”我捂着额，摇了摇，又摇了摇，“我是真的不知。我现在已经不确定，你说的这些话，是真话还是假话……就算是真话，是发自内心的真话，还是为了讨好我而说的真话……你太聪明，我已经没有勇气再当你的对手。”

“我太聪明……？”

“对，你太聪明。刚才我一直在想，你愿意改变，是因为你真心想改变，还是因为看见了我的内心，发现我只能接受你改变……埃里克，你告诉我，一对情人失去信任后，还怎么在一起？”

说完这句话，我一气，用手背掉泪，正准备跟他好好告别，他却忽然念一段陌生而繁琐的咒语。

我以为这是他要禁锢我的咒语，有些警觉地住了上的匕首。谁知念咒完毕，他的脸上竟爬满了碎瓷般的纹路，肤、鲜血和血犹如被风霜侵蚀的墙灰般，大片大片地剥落下来。

我被这一幕震慑住，半晌才不可置信地声：“你……你在什么？”

“给你看真面目。”他说。

这简直是比噩梦还恐怖百倍的场景，我亲看着他将自己变成了一白森森的、冷冰冰的骨架。完这一切，他转动着骷髅的颅，用漆黑空的窟窿，直勾勾地盯着我。因为失去了发声官，他的嗓音变得沙哑、诡异、不带任何情：“这就是我的真面目。莉莉还想我什么？”

……疯。

我张了张嘴，许久说不话。不等我回答，他自顾自地了，低沉而冷漠地说：“我知了，还有解除禁术。禁术是不可解除的，但我会想办法满足莉莉的要求。”

说完，他再度念那段咒语。

就像他说的那样，禁术是不可解除的。想要解除，必须付释放禁术时百倍千倍的代价。不知什么时候，天空凝聚了铅块般厚重的乌云，闪电是惨白的鲨鱼鳍，在霾的云层中若隐若现。狂风了他骨架上的黑大衣，他漆黑的始终一动不动地望着我。这是我第一次看见解除禁术的场面，只能用一个词语形容，那就是“活剥”。

血红的禁术符文，犹如附在他骨架上的灵魂，被生生拉扯、剥离了下来。随着禁术符文的脱落，他的骨手、肋骨和骨也依次化为白齑粉，然后又因为信仰的力量重生。第九层地狱的景象，也不过如此。

“禁术解除了。”经历了这样残酷的折磨，他的吻却平淡而轻松，“莉莉还想我什么？”

和他在一起这么久，他从来都是一副冷静、理、克制的模样，不任何事都到即止，自制力极，从未崩溃过。就连对我表达意时，都相当会拿分寸，不会让我到过界。

今晚，他却像压抑到极，再也无法压抑一般，将心底最狂、最恐怖、最可怕的情，血淋淋地暴在我的面前，就差亲告诉我，他有多么我，他的情有多么真挚。

说实话，我有些被吓到了，只剩下摇的本能：“不要了，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