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

话音未落，他抬首，正见封栾目光杀意刺骨，正落在他上。

恰沈少珩合上手中账册，厉声斥责。

“圣驾在此！”他说，“谁敢造次！”

四下桌椅翻倒，周遭无数官袍跪作一片，惊慌哀嚎，两战战，叶手中还端着碗，觉得自己一夜穿越铁齿铜牙纪晓岚片场，也只顾着盯着封栾看了，他呆了好一会儿，见所有人都跪下了，正不知自己该如何才是，封栾已挥袖回首，看向倒在地上的褚晔书。

“褚先生。”他一字一句发问，“你可还记得你第一次为朕讲课时，说了什么吗？”

褚晔书坐于地，想锦绣前程毁于一旦，他目光怔怔，听封栾唤他先生，方如同得了救命稻草，仓皇抬首，匆匆唤：“皇上，看在臣曾讲学的份上，饶臣一命，臣以后绝不敢再犯！”

封栾微阖双目，却如同未曾听见褚晔书的话般，背：“沈少珩，将他带下去。”

等候许久的御隐卫方自屋外来，将那满地倒跪倒的县官一并拖走，叶此刻方才站起来，朝封栾走过去，恰正听见封栾喃喃低语，：“他说天下百姓均是朕的责任，若尚有一人不果腹，朕便不可安寝。。”

叶：“……”

封栾并未看向他，似乎并非在同他说话，只是封栾如今的模样……照他方才的说法，他是亲自下令抓走了自己的了老师……

叶见他形落寞，又不知如何言安，正要说话，封栾已了一气，转而看向他，与他一笑，：“天已晚，早些休息吧。”

叶：“……”

不对，这很不对。

他看封栾转离去，再看看后的宴席，方才闹哄哄宴席开场，而今一地狼藉，若他没有记错，今日清晨至今，封栾连一饭都来不及吃，哪怕方才宴席时，也只顾着为他夹菜，他知封栾或许没有心情，了如此大事，他也不知该要如何言安。

掠影得了吩咐，来要送叶回屋休息，皇上吩咐过，他们便另外清了一间屋，可叶心里不是滋味，他走一步，又转踏回来，拉住了掠影的胳膊，同他笑了笑，说：“小兄弟，帮个忙。”

掠影茫然对他眨了眨。

叶指了指桌上的几菜：“能打个包吗？没吃饱，想再整个夜宵。”

……

这好戏看过了，贪官也抓着了，回京后便该准备清算，封栾却提不上有多开心。

他记得清楚，先帝在时朝中混，贪腐横行，彼时褚晔书初官场，为他讲学时针砭时弊，甚至数番敲打，唯愿他将来政治清明，能成就千秋伟业。

可如今，他还记得褚晔书同他说过的每一句话，褚晔书自己倒是不记得了。

他未灯，只是坐在桌旁，往事历历在目，抑不住苦笑，静默许久，他着额角，正叹气，外却有人敲了门，将他一惊，下一刻便听得熟悉声音在外响起。

“在吗在吗？”叶在外碎碎念叨，“帅哥，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