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栾所说的好戏终于要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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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等了片刻，封栾方才下箸动了那鱼，倒是先夹给了叶，其余人来不及动手，沈少珩已经带着褚晔书来了。

叶好奇打量，这褚晔书也是一派文人打扮，看起来三十余岁，一脉斯文，光看面容，倒也想不他会是那贪。

褚晔书是识得封栾的，他在半被沈少珩派去的御隐卫截下带走，心中便已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了，如今他一见封栾，便几乎跪倒，不想沈少珩在旁挟着他的胳膊令他站稳，封栾便轻描淡写：“褚大人，许久未见本王，怎么激动成这幅模样了？”

来之前，沈少珩便已敲打过褚晔书了，褚晔书知自己犯大错，封栾定不会轻饶他，可如今若是表现得好一些，或许封栾会顾及以往情面，留他一条命，他便打着哆嗦，双颤抖，勉开唤：“王……王爷说笑了。”

可沈少珩一松手，他便直接跪了下去，众人总算隐隐觉察不对，而封栾微微挑眉，却连看也不去看褚晔书，：“褚大人，你每年孝敬楚和谦，自己留了多少？”

褚晔书声调微促，半晌方颤声：“各……各县留一成，九成给微臣，微臣留三成，余下六成送给楚太师。”

“好。”封栾，“说清楚了就好。”

封栾抬手示意，沈少珩意会，轻轻一拍手，便有几人抬了几大箱来。

封栾这才起，绕过桌席走到那箱前，令沈少珩将箱打开了，他方才：“离别之际，本王还有大礼相赠。”

他抬眸去看宴中诸人，众人终于觉察这本是一鸿门宴，几人想着脱之计，可看沈少珩立于门侧，也只能抹着汗苦思冥想，而今见封栾看来，一个个满大汗，勉对着他咧嘴发笑。

唯有叶。

叶看着他，眸中似有以往没有的光亮，封栾不由微微抿，似是也在同他笑。

叶微微一怔，一颗心砰砰地。

他鲜少看见封栾理政事，往常也只见过封栾批阅过折，而今虽说封栾一脸漫不经心，好似先前说的话全都是饭桌酒席上的随闲聊，可这副模样，着实于叶平常所见的那个臭狗皇帝大不相同，他压不住心中的期待，只能垂看向碗中的鱼，还拍了拍自己的，心想这酒真是厉害，他怎么连心都快了。

封栾已从箱中捡起一本书册，翻看两页，：“诸位可知晓，褚知府文采斐然，一甲及第，中状元，留在京中翰林院了修撰，今圣未登基时，他还当过太的讲师。”

语毕，他已将那本书册重重丢在褚晔书面前，书页扬起石砖地面粉屑微尘，落及褚晔书朱红官袍之上，如同蒙尘。

“褚先生。”封栾声调冰寒刺骨，“念吧。”

……

寂静半晌。

褚晔书缓缓捡起那书册，却手指颤抖，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勉翻开第一页，那声音打着哆嗦混，颤声念：“三……三月初一，收安青县白……白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