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边的神情，魏书婉总算是舒心了些，慢悠悠地说：“听说，你是少时就喜谢迟的？”

傅瑶难以置信地看向她，整个人不可抑制地颤抖。

她很少同旁人提起这件事，算来也只有谢朝云与谢迟自己知，那是谁告诉魏书婉的？

“他当年是大周最年轻的状元郎，相貌众，文采风，京中慕他的姑娘多了去了，你那时喜他是情理之中。”魏书婉语气轻柔，“可你喜的那个少年郎是我的。”

“我与谢迟青梅竹，依着父母之命定了亲，他会为我雕玉、写曲，也会与我谈天说地……可他为你过什么呢？傅瑶，你千方百计地求了他不纳妾，就枕无忧了吗？”

魏书婉攥着她的手腕，问得字字诛心。

“你想方设法得到的是自己喜的人吗？”

“以侍人，讨来几分怜，就是你想要的吗？”

“他同你聊过志向抱负吗？”

“他同你提过，自己想要离京去北境吗？”

“……”

傅瑶的圈已经红了，她想要离开，可却被魏书婉攥着手腕留了下来。

“傅瑶，我不嫉妒你，”魏书婉一字一句，“我可怜你。”

图穷匕见，正如姜从宁所说，魏姑娘的的确确是个厉害的人，她斗不过。

傅瑶被一句句得崩溃，什么都说不上来，也不知自己是怎么远离众人，缩在这么个暗，狼狈不堪地哭的。

这大概会是傅瑶此生都难以忘记的生辰了。

万众喜，而她在这里哭得不过气来，多可怜啊。

银翘见着她这模样时，已经吓傻了，可傅瑶却怎么都不肯等去四下寻她的谢迟，径直找到了来时的车，勒令他往门去。

剑南灾情渐缓，诸事还算顺遂，帝后登城楼随百姓观灯，留了许久方才回。

谢朝云与萧铎同车，抱着手炉，同他聊些闲话。

可到了将到门时车架却忽而被拦住了，內侍总冷了脸，正准备让侍卫将那不知好歹的给拖下去，认来之后骤然变了脸，声音都颤了下：“谢夫人？您怎么会在此？”

谢朝云愣住了，随即探掀开车帘来。

夜已，借着灯笼的光，才能将傅瑶的神情看个大概。

她脸上的妆早就了，狼狈不堪，目光沉沉的，再没往日的神采。

谢朝云一就看她这是哭过了，转念之间心中浮现许多猜测，也顾不得什么份规矩，立时下车到了傅瑶面前，轻声问：“瑶瑶，这是怎么了？兄长让你受委屈了？我替你气好不好？”

若是有极熟悉谢朝云的人，就会知，她这显然也是慌了。

可傅瑶却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