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到地上的苹果捡起来：“他大概是忙。”

苏母还是把女儿低一刹那的失神看在里，似乎觉些意思：“囡囡，辰川那孩好的，跟你格合拍。维人虽然不错，对你也好，只是不够踏实。”

“妈。看您都说些什么啊，您好好养病就成，别的不劳您心。”

“我怎么能不心？你也到了要结婚的年龄，我的日又不多了……”

“您别说了，没有的事！”清越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块装盘里递过去，阻止苏母继续说，“多吃果，医生说对你的病有好。”

“好好好，我不说了。你自己长着睛，不你选哪个妈都兴。”苏母接过盘，叹了气。她最近总是喜叹气，“囡囡啊，妈妈真后悔，如果早些这么跟你好好谈谈，早些告诉你真相，我们就不会隔这么多年了。妈妈总以为你没有长大，是我不对。”

“妈，别这么说，我也有不对。很多事我应该好好跟您说，包括跟顾维的过去。以前我不知，现在我懂了。我们都是被男人抛弃过的女人，可是妈妈您比我，您一直辛茹苦拉扯我长大，我不到，我打掉那个孩了。”清越的眸一瞬暗淡，那个孩是她生命里最不能碰的东西。她曾经过那么一个刽手。

“苦命的囡囡……”妈妈伸手将清越揽自己怀里，“其实妈妈不辛苦，因为妈妈你，也因为……有你爸爸陪着我，苏泽峰，妈妈也他。”

清越从妈妈怀中抬起来，这是爸爸死后妈妈第一次主动谈到他。

“妈妈爸爸么？那，”她犹疑一下，对于那个人，还是选择直呼其名，“徐家华呢？”

“徐家华……”苏母念着这个名字，仿佛陷了久远的某回忆，之后慢慢回过神来，“徐家华是少女时代的一个梦。不谙世事的年龄，总容易被虚无缥缈的东西所引。他倜傥潇洒，才华横溢，只是现在想想，那又如何？比不上苏泽峰亲手煎的一个荷包。”

顾维也是清越年少的梦。在那个仍旧相信童话的年龄，以为他便是她的王，那么信不疑。没想到后来凭空现一个梁辰川，就如同爸爸之于妈妈的意义，他才是她的救世主。

妈妈有过类似的经历，才看梁辰川比顾维更加适合自己的女儿。

“只是，无论我多么责怪徐家华，他毕竟是你的生父亲。清越，你不能不认他，还有你的，他们是你的亲人。”

清越愣了一下。“”，她要怎样才能适应徐曼丽在生命里突然转变的角？

苏母又说：“昨天你去的时候，你来看过我，瓶里的鲜是她带来的。”

妈妈却似乎很适应，可她并不知这表面的亲昵要用女儿怎样的代价来换取。而这一面的暗，清越永远不会让母亲知，她只要让一生凄苦的母亲拥有幸福坦然的余年。

再说，没有什么大不了。

清越再次在心里宽自己，徐曼丽不就是要她离婚么。离就离吧，她又不他，他们结婚也不过一场闹剧，玩过闹过之后各归其位，这就是最圆满的结局。